夏盞冷睨一眼,環視四周,幽幽開口詢問道。
宮婢緊閉著嘴不做言語。
也罷!
夏盞疾步走到了甘露宮門外,她眺望前方,“這都已經什麼時辰了,怎麼御膳房還未送膳食過來?”
“奴婢去催催。”
會審時度勢的小宮女訕笑著趕緊朝外奔去。
夏盞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御膳房的人才來了這倆,他們拖沓著步子,極為不情願的朝著甘露宮的方向走來。
“喏,這便是貴人今夜的晚膳。”
夏盞唯恐耽擱了楚玉瑤用晚膳餓了肚子,提著食盒便疾步朝著寢殿快步走去。
待她將食盒開啟,內建的餐碟中擺著的吃食,不禁令人瞠目結舌!
一碟醃蘿蔔小菜,還有一碗稀粥。
那饅頭邦邦硬,扔出去能砸死人!
夏盞氣急敗壞,起身就要出門去。
楚玉瑤忙不迭開口將人喚住:“莫要衝動行事!”
“可是……小姐!這哪裡是給宮中貴人的吃食,哪怕奴婢的吃食也要比您這好,分明就是御膳房的人有意作踐您!”
夏盞用手緊攥著絲帕,眸中滿是心疼。
打從她家小姐幼時出生起,便是被楚家上下捧在心尖尖上,仔細呵護長大的!
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楚玉瑤長長地嘆息一聲。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兩口,便命人將東西撤下。
今夜微風徐徐,逐漸涼意透過窗欞映入屋內。
楚玉瑤嘆息一聲,輕輕地抿了一口杯中茶水。
若非無故缺席這十年,他們一家四口本該和樂美滿。
不知不覺中她手中銀針不慎刺入指尖,殷紅的血水透過手指溢位,浸在了繡緞上。
“小姐!”
夏盞緊張兮兮站起身來,連忙上前一步用帕子捂著她的傷口:“奴婢去給您取藥來。”
楚玉瑤捏著手中的繡緞,渾渾噩噩的瞥了一眼。
她竟在這繡緞上已然繡出了雛形,虎頭樣式雖喜人,可卻因為她繡工拙劣,幾處都打了死結。
毫無半分美感不說,緞面上也是毛毛躁躁的起了絮。
依稀記得,那時在府邸與蕭景珩調笑著,她說要給女兒繡一個世上獨一無二的虎頭小褂。
寓意著,虎虎生威。
那時還被蕭景珩取笑繡工堪憂,唯恐女兒戴著出門還要被人取笑。
往昔一幕幕仍是歷歷在目,分明是昨日啊!
無人覺察到楚玉瑤躲在被褥下,失聲啜泣。
渾渾噩噩中,她也不知何時漸入了夢境。
直到夜已深了,王喜悄悄潛入了殿中。
對著燭光晃了下,他悄悄將那小褂拿走,呈到蕭景珩的面前。
他看著這熟悉的針腳,眯起一雙深邃厲眸,幽幽開口:“你說這是她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