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詫異瞪大了一雙明亮的眼眸朝著楚玉瑤看去。
“良藥苦口,我這糖水也只能幫你暫且緩解嗓喉不適,回去還是要把藥喝了的,你若是吃了藥,再來我這喝這蘿蔔雪梨羹,能夠事半功倍。”
楚玉瑤不緊不慢開口,對她一番囑咐。
眼神中多了幾分對女兒的愧疚和疼惜。
她嗜辣如命,再加上當初生兒子時並無異樣,所以孕期也並未忌口。
哪曾想,母體燥熱,導致了與微年在孃胎裡便底子差人一等……
打小便有咳疾,甚至連帶著脾虛,腸胃一般。
“早點回去,莫要讓文妃擔憂。”
她意味深長的說著。
一旁站著的夏盞卻眼中閃過一抹驚詫和不解。
好不容易將公主弄來了甘露宮,為何小姐不趁著現在好好拉攏公主?
楚玉瑤會這般說,也並非是因為忌憚文妃。
只是知曉她的脾氣秉性,不想因為自己今日見了女兒,連累到一些無辜宮人罷了。
蕭與微上前一步,伸出手,“跟我拉鉤,如果你膽敢騙我,來日不給我燉這個蘿蔔雪梨湯喝,你就是小狗。”
“哪有孩子敢這般同長輩說話的?毫無規矩!”
楚玉瑤冷睨了蕭與微一眼。
這般神色,不禁讓蕭與微下意識地心頭犯怵。
直到玉蝶將蕭與微送回了文妃宮中,瞧著她將湯藥一飲而盡,這才又歸來。
躲在暗處的蕭景珩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禁心頭隱隱觸動。
本是要來找楚玉瑤查明真身,可真到了這,他卻又止步不前……
“聽聞這位貴主兒在給公主燉湯的時候,手背上被燙了好幾個泡呢,奴才想著,這也太笨拙了點。”
王喜低聲說著,皺著眉的臉上滿是一言難盡的神情。
旁人不知,蕭景珩還能不曉得?
楚玉瑤十指不沾陽春水,能夠燉出一壺熱茶已經屬實不易。
先前為了給女兒做這蘿蔔水,削蘿蔔時,手上劃了好幾道口子……
平日那般嬌氣的她,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猶豫思忖之下,他一甩黃袍衣袖,“她是不是尚未賜字?”
王喜心頭一緊,趕忙道:“是了,前些日子陛下忙,想來是忘了。”
蕭景珩眯了眯眼,“念及她伺候公主用藥有功,便賜懿貴人,甘露宮的一舉一動,都要悉數稟報給朕!”
“奴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