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妃一張臉上漾著僵硬不自然的笑意,“恭喜懿嬪妹妹,妹妹這還是頭一遭,方才入宮沒幾日便連聲幾階,如今貴為嬪位,又熟讀宮規禮節,日後可要幫陛下排憂解難才是。”
“文妃娘娘抬舉了。”
楚玉瑤施禮告辭,沒有片刻猶豫懈怠,快步朝著她的甘露宮走去。
沿途路上,夏盞與玉蝶二人一張臉都快要笑爛了。
玉蝶嘴裡低聲喃喃著:“這般看來,陛下對我們懿嬪娘娘是喜愛有加的,這還是闔宮上下頭一例呢,先是貴人,又緊接著被抬為了嬪位。”
“是福不是禍,是禍擋不住。”
楚玉瑤卻用著悻悻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句。
她神色落寞黯然的看向窗欞外。
她言之已盡,卻始終無法撼動蕭景珩的心。
如今已經計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清早,內務府的人聲勢浩蕩的抬著一箱又一箱,宛若流水般的賞賜送進甘露殿內。
按照先前楚玉瑤的吩咐,玉蝶將賞賜準備好,挨個發了下去。
小太監看著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金豆子,神秘兮兮走上前去,“玉蝶姐姐,有件事只怕您還不知道吧?”
玉蝶狐疑一愣:“什麼事?”
小太監挪步上前,用著滿是警覺的語氣對她說道,“內務府那邊收到訊息,說是文妃娘娘因懿嬪被陛下抬愛厚賞,便打算將這賞花宴提前十日,挪在了明兒個。”
這麼大的事,文妃竟然沒有事先知會一聲各宮妃嬪。
此事甚是古怪稀奇,不禁引起了楚玉瑤的懷疑。
“娘娘,當務之急您還是好好挑一挑,明兒個賞花宴上要穿著什麼衣裳才合適,這嬪位的衣著更為沉穩,色澤也不及貴人那般豔麗,奴婢想著,要不您穿著這條湖藍色的……”
玉蝶還在那喋喋不休的唸叨著什麼。
楚玉瑤卻心不在焉的思索著明日的打算。
她回過神來,不急不慢的說了一句:“隨便穿著什麼都好,無需太過刻意裝扮,”
\"可是賞花宴上,保不齊陛下也要去的,娘娘雖生的國色天香,隨便穿著,未免也太……\"
玉蝶欲言又止。
她雖是皇帝派來的人不假,卻也在跟著伺候楚玉瑤幾日後,逐漸也對楚玉瑤感到了好奇。
換做旁的妃嬪,能得陛下青睞,定是欣喜若狂。
可懿嬪卻不同,她整日一副悲傷秋色,悶悶不樂的皺著眉,倚靠在桌前,一針一線的繡著那醜小褂……
彷彿她入宮來心思全然不在皇帝身上似的!
楚玉瑤抬眸睨了玉蝶一眼,“如今我最擔憂的還是公主的身子,她尚未痊癒,明日百花宴,她定是要去的。”
“這還不簡單,小姐如今依然是嬪位,您身為懿嬪娘娘,照拂公主,不是理所應當的?”
還是夏盞最懂她的心思,三言兩語便解開了楚玉瑤的心結。
楚玉瑤抬眸看向夏盞,對其吩咐一句:“先將那蘿蔔甜水燉上,待明日我們出席百花宴時也給帶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