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在與夏盞的交談中,眼神越發冰冷。
楚玉瑤將她眼中的驚懼盡收眼底,皺眉道。
“她一個妃子竟敢行事張狂!”
她不在的十年中江山易人,朝堂局勢定然有變。
前朝與後宮密不可分,她還未將此情況全然掌握。
夏盞咬著唇瓣,看出楚玉瑤眉目中透出的慍怒。
她泣聲道,“文妃出自京中楊家,名喚楊嫻柳,當年娘娘的小女兒年紀尚小,離不得母親,便將她託給文妃撫養。”
“文妃自進宮後就為后妃之首,她面上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可背地裡有問鼎皇后之位的野心。”
夏盞說到此處恐懼更甚,她拉住楚玉瑤的手聲音發顫。
“她打探到奴婢是您身邊貼身伺候過的人,便動了心思。為的就是千方百計模仿您,想要得到聖上的垂憐。”
楚玉瑤眼看著夏盞胸口急速起伏,忙拍著她後背安撫。
夏盞起身撩起裙襬,雙腿之上也是鞭痕縱橫。
“若奴婢說的未能讓她得到聖上注意,她便對奴婢用刑,逼問關於您的一切!”
楚玉瑤看著她跪下,聲音顫抖字字泣血。
“小姐放心,奴婢向文妃說的全是假話,小春從未背叛您。”
楚玉瑤蹲下,雙眼發紅將她抱住。
“文妃不是傻子,她定然是看出了你在哄騙她才對你用刑,你怎的這樣笨!”
夏盞搖頭,眼中的淚氤氳了眼眶。
“若奴婢幼時未曾遇到小姐,只怕早就被人牙子賣到窯子裡去,哪裡還能活到現在,小姐大恩,奴婢此生難忘。”
楚玉瑤仰頭將淚水逼回,咬牙壓下心中對文妃的殺意。
她如今勢單力薄,尚未有與之較量的底氣。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小春,我既然回來,定會為你報仇,只是尚需等些時日。”
夏盞連連點頭,並未將這話聽進耳中。
“奴婢只要小姐平安,旁的都不在乎。”
楚玉瑤動容,去尋帕子給她拭淚,心下嘆了口氣。
十年前,一雙兒女年紀尚小。
兒子與鄢不過六七歲,女兒與微尚在襁褓。
想著自己懷中曾經軟糯的小糰子竟跟了文妃,楚玉瑤心裡一陣不安。
夏盞小心扶著楚玉瑤躺在床上,替楚玉瑤蓋好被子後吹襲了油燈。
翌日。
當楚玉瑤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待在甘露宮時,才稍稍安了安神。
洗漱後,夏盞為楚玉瑤對鏡梳理,不禁一陣驚歎。
“整過十年,小姐竟依舊如往日一般。”
楚玉瑤的唇微微勾起,帶著一絲無奈。
她不是流落在外十年,而是一覺醒來就已在十年後了。
青絲未改,她也仍是最初的模樣。
“就按曾經的喜好來吧。”
夏盞答應著,關於主子的事倒是一點沒忘,幾下便梳出一個單髮髻,乾淨自然又方便。
準備好後,楚玉瑤便叫夏盞引路。
昨日宮內新晉了位貴人的事已在一夜間吹遍皇宮。
路過的宮人畢恭畢敬,只是在瞧見楚玉瑤的那張臉時眼底染了一抹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