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卻了這幫頑固老臣之外,更為棘手的便是先太后留下的那一脈,外戚當道……
蕭景珩殺父弒兄坐在這皇位上,倘若要是對太后的母族趕盡殺絕,這天下間哪裡還能有他所用之人?
楚玉瑤暗暗地嘆息一聲,“好了,公主,你就莫要擔心我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宮,將你的皇兄也一併帶回皇宮。”
“我信你。”
蕭與微認真地凝視著楚玉瑤那張美豔奪目的臉頰:“我想要的就是你一句話而已,哪怕你是騙我,我也認了,只要在你的心目中,我與皇兄的份量是一樣的。”
“說什麼傻話呢,你呀,趕緊幫我想個法子,我就怕我出宮之後文妃他們不消停……”
楚玉瑤不禁咂舌,她餘光朝著殿外掃了一眼。
除了文妃之外,現在還有一個蕭琰。
蕭琰能夠時隔這麼多年,一眼就認出了楚玉瑤……
這人心思深沉且手眼通天,眼線都可以直接安插到了後宮之中。
不過,顯然蕭景珩思慮的比她更為周全。
夜深人靜一道奏摺送到了楚玉瑤的椒房殿內,“娘娘,陛下口諭,說是這安康王先前在戰亂之中,有幸大難不死被人撿了回去,失憶了十載,如今恢復記憶入宮認清,陛下的意思是要在這祭祀大典上讓安康王認祖歸宗。”
“好。”
楚玉瑤垂下了一雙幽深的丹眸。
安康王,不就是蕭琰嗎?
先前宮內外謠傳的版本,說是蕭琰當時年幼甚至都沒有自保的能力,發生宮變的時候被人給砍死了。
多半這個說辭也是多年前蕭景珩給他安排的。
如今讓蕭琰認祖歸宗……
偌大的昭陽殿內,四周燭火通明,氣勢恢宏的大殿前,站著一位身著墨色長袍的男子。
那張堪比女人更為俊俏奪目的臉上,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眸中噙著一抹戲謔:“臣弟是聽聞陛下您身子抱恙,一時間太過擔憂,所以才迫不及待要入宮見你,這不……沒有口諭,就只能想法子翻牆了。”
蕭景珩一張陰鬱的臉上泛著一團黑氣:“不必,來日安康王隨著朕一道認祖歸宗,也就不必做這麼冒險的事了,如今朕在世上唯一的手足就只剩下了你,自當會珍惜。”
“陛下可還喜歡臣弟送你的見面禮?”
蕭琰上前一步,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他將自己珍藏的木盒子雙手奉上:“只是可惜了,我送給瑤瑤姐姐,她好像不喜歡我給她的這個禮物呢,陛下,那你呢?”
蕭景珩僅是瞥了一眼便知曉那盒子裡擺著的都是些什麼!
他不緊不慢的端起瓷杯,低抿了一口:“也大可不必對王侍郎一家滅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