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嬤嬤看著宋昭昭苦哈哈笑著,又一副擔心魏太后的模樣,不由輕蹙著眉頭,暗暗在心裡默了默。
經過多日相處,她心知宋昭昭雖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溫和無害,但是暗地裡,卻像是一隻蟄伏許久,隨時都準備狠狠咬上敵人一口的小獸。
眼下,她雖不知,宋昭昭到底打算如何去做。
但是從宋昭昭說出,讓她給魏太后提前透露風聲,好讓魏太后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省得她老人家到時候急火攻心受不住的時候,便可以想見,等到宋昭昭真的做到那一步時,註定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思及此,彩嬤嬤沉了沉眸色,輕輕應了一聲:“奴婢知道了。”
在彩嬤嬤離開之後,宋昭昭便吩咐倩兒,去庫房先行清點她的破爛兒嫁妝。
隨後她起身準備返回寢室,卻見青黛從門外進來。
當即她腳步微頓了下,對剛進門的青黛吩咐一聲:“別忙著進來,去請謝長史過來。”
“是!”
青黛雖然不知宋昭昭見謝流年是所為何事。
但是在宋昭昭提起謝流年時,她的眼睛瞬間便亮了幾分。
如此,等到宋昭昭回到寢室之後,便只剩下宋昭昭獨自一人。
呃……還有軒轅聿,這個鬼!
宋昭昭看著她醒來時,便不知躲到哪裡去了的軒轅聿,此刻墨色長髮如瀑傾瀉,老神在在地躺在她的榻上,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靠坐在貴妃榻上,十分不滿地嘟囔道:“得虧你是個鬼,要不然就你這樣,整日躺在我榻上,我非得被浸豬籠不可!”
“戰王妃此言差矣!”
軒轅聿慢條斯理地從榻上起身,一雙含笑時,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輝的眸子半瞌著,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說,尾音也拖著慵懶的調子:“這裡是戰王府,而你是我的戰王妃,我若不是鬼,這榻本就是我該睡的。”
宋昭昭看著軒轅聿眼前這般妖孽姿態,不禁微微有些恍惚。
聽到他的言語,她神情微滯了下,才反應過來。
他說的極有道理。
不過……
“嘖!嘖!嘖!可惜了……”
宋昭昭嘖嘖幾聲,撇了撇嘴:“王爺你啊,現在還就是個鬼。而且……”
她上下打量著軒轅聿,忽地勾起唇角曖昧一笑,一副垂涎欲滴的戲謔模樣:“看王爺這身段兒,這風情,還有這勾魂攝魄的小眼神,簡直有做豔鬼的潛力。”
“宋昭昭!”
聽到宋昭昭輕佻戲謔的言語,軒轅聿臉色一正,當即從榻上起身。
只一個閃身,便到了宋昭昭面前。
軒轅聿有些不悅地,皺眉看著眼前不施粉黛,卻仍舊眉眼鮮活如畫的宋昭昭。不禁乍然想到昨夜時,他和宋昭昭在屋頂時,聽到的那些牆角聲!
當即,他眸光猛地閃爍了下,有些尷尬地輕嘶了一聲,以命令的口吻對宋昭昭說道:“以後你不許再去石林小巷那種地方了,好好的女孩子,都學壞了。”
“不要!”
宋昭昭搖頭,拒絕:“我還得去!”
軒轅聿沉聲:“不許去!”
“就去就去!”
宋昭昭見軒轅聿沉聲沉眸,頓時一身反骨,“就去!”
恰在此時,青黛進門稟道:“王妃,謝長史到了。”
“來了!”
宋昭昭應了一聲,暫時沒有理會已經黑沉了臉色的軒轅聿,起身去了外廳。
不久,在與謝流年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宋昭昭再次回到寢室。
宋昭昭甫一進門,一眼看見軒轅聿那鬼,臉色黑沉沉,正襟危坐在她離開時所坐的貴妃榻上,連他周圍的光暈,都隱隱泛著黑氣,腳步不禁微微頓了一頓。
哎呀媽呀!
這鬼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