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他眼下只是魂體。
那黑衣蒙面人根本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徑自便從他身上穿過,朝著宋昭昭逼近。
不過,那黑衣蒙面人並沒能如願抱住宋昭昭,再次被宋昭昭閃身躲了過去,當下她眉頭一皺,再次朝著宋昭昭伸出手來,作勢欲先捂住宋昭昭的嘴。
意識到對方意欲何為,宋昭昭眉頭一擰,在偏頭躲過黑衣蒙面人的手後,食指與中指並指,朝著黑衣蒙面人膻中穴狠狠一擊。
很快,便見那黑衣蒙面人身形一震,旋即捂住胸口。
宋昭昭找準時機,抬腿又是一腳,蹬在對方的腹部,將之整個人蹬得後退了幾步,踉蹌著身形,噗通一下,跪在榻前之後,緊接著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王妃?”
寢室門外,許是被寢室裡的打鬥聲驚醒,倩兒的聲音,還裹著未散的睏意,像是被揉皺的棉絮般含糊不清:“您沒事吧?”
緊接著,便聽房門吱呀,從外面推開了稍許。
“無事,夢魘而已,不必進來!”
宋昭昭沉聲,對倩兒吩咐了一聲。
待倩兒應是,重新關上了房門,她才從榻上起身,赤足幾步,行至那黑衣蒙面人身前,伸手扯掉了對方臉上的蒙巾。
窗外,銀白色月光,灑落一地。
藉著月光,宋昭昭輕易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如她所料,這個黑衣蒙面人,是個女人。
說女人不準確。
嚴格來說,她是個容貌十分清秀,約莫只有十幾歲的小丫頭。
此刻,那小丫頭口吐鮮血,面色煞白,眼神有些渙散地跪坐在地,看樣子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宋昭昭知自己方才那一擊,到底有多重,雖緊緊蹙起了眉頭,卻不見惻隱之心,開口時聲音極冷:“說吧!誰派你來的?”
那小丫頭抬眸之間,見宋昭昭立身榻前,正輕蹙著眉頭,冷眼蔑視著自己,用力咬住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的同時,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朝著宋昭昭用力磕了下頭:“還請王妃娘娘恕罪,我……不是壞人。”
“你若真是壞人,眼下便不會有開口的機會!”
眼前這丫頭手裡,一沒有兇器,二不曾真的對宋昭昭造成實質傷害,她剛才伸手想要捂宋昭昭的嘴,該是不想讓她發出聲響驚動王府的其他人,如若不然,宋昭昭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給她。
那小丫頭苦笑一聲,卻扯得胸口疼的厲害,當即渾身震顫了下,聲音裡染上了哭腔:“沒人派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
宋昭昭冷笑了一聲:“是你自己要來的?”
她的唇畔勾起的弧度,帶著深深的涼諷,剛欲對那小丫頭再開口,卻不期邊上的軒轅聿,忽然沉沉出聲:“宋昭昭,說話之前,先把鞋子穿上。”
“……”
宋昭昭默了默,偏頭看了眼邊上的軒轅聿。
見他那張俊臉上,還帶著方才沒能替她擋住小丫頭的鬱色,視線直直地落在她瑩白的腳丫子上,緊攏著眉峰,一臉堅持的模樣,她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坐在榻上穿了鞋,這才冷眼看著跪在榻前的小丫頭,諷刺聲道:“你當戰王府,是外面的菜市場,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
“王妃娘娘!”
小丫頭膻中穴處,疼的難受,呼吸之間,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一張臉皺成了苦瓜狀,說話時也透著艱難:“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錢,就有人助你進戰王府,還順利潛入本王妃的寢室!這戰王府還真是……”
聽出小丫頭話裡的意思,宋昭昭不由又斜睇了軒轅聿一眼。
想著軒轅聿說謝流年執掌戰王府事務之前,戰王府後院,已然烏煙瘴氣,她眼下那到了嘴邊的烏煙瘴氣四個字,在睇見軒轅聿臉色黑沉後,轉了幾轉,又給嚥了回去。
罷了!
看在他今夜真的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份上,暫且不擠兌他了。
“敢問王妃娘娘……”
那小丫頭,當下難受得厲害,隨時都快疼暈過去,強撐著一口氣問道:“白日裡,可有收到一封信和一匣子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