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手裡的青瓦,放回原位,而後一個閃身,飛身離去。
見狀,軒轅聿眸華微微閃爍了下,緊隨其後。
——
茫茫夜色下。
青黛已然等候多時。
“王妃……”
見宋昭昭回來,青黛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了上去。
“回去。”
宋昭昭回頭看了身後隱沒於暗夜中的巷子,沉眸對青黛吩咐一聲後,便先行一步,七拐八拐地,出了石林小巷,上了她讓謝流年一早準備好,候在外面的馬車。
很快,馬車駛離。
車外,青黛駕車前行。
馬車裡,宋昭昭緊蹙著眉頭,雙眼緊閉著,靠在車廂上,看似已經睡著了,可她那食指和拇指,卻在不停地摩挲著。
始終跟在宋昭昭身邊的軒轅聿,眼下就坐在她對面。
見宋昭昭從石林小巷出來之後,便一直不言不語,面色沉沉的,軒轅聿不由睨著她,眼尾挑起一抹嘲諷,輕嗤了一聲,悠悠然開了口:“婚期未至,便已暗通款曲,還如此放.浪,定國公夫婦可是養了個好女兒……”
“這個話題我不喜歡……”
宋昭昭緩緩睜眼,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涼涼看了軒轅聿一眼,聲音極低,極輕:“換個話題。”
“換個話題……”
軒轅聿口中呢喃著宋昭昭的話,心思微轉,眸色黯淡幾分,手指在腿上一下一下,十分又節奏地輕輕叩動著:“我一直以為,晟弟心悅之人,是頂替了你身份的宋清婉,卻不想他竟是對你,宋昭昭……心生歡喜!”
宋昭昭似是早已料到,軒轅聿會提及此事。
當即輕蹙著眉頭,靜靜看著軒轅聿。
而軒轅聿,似是打定了主意,要知道宋昭昭眼下對這件事情的反應。
他看似在好整以暇地看著宋昭昭,實則他手指在腿上不停輕叩的動作,已然停下,他卻未曾發覺。
夜色中。
馬車,轆轆前行。
就在軒轅聿,等著宋昭昭作出反應之時,青黛的聲音,忽然從車外傳來:“王妃……御史中丞家的女兒,只怕不成了。”
原本正在看著軒轅聿的宋昭昭聞言,撩起窗簾,向外望了一眼。
但見不遠處,御史中丞府門外,燈火通明。
府裡的僕人,正攀著梯子,欲取下府門外的大紅燈籠。
見狀,宋昭昭緊蹙著眉頭,用力抿了抿唇,在短暫思忖後,終是放下了窗簾,輕嘆了一聲:“也是紅顏薄命。”
“哪裡是紅顏薄命?”
如今已是返程,青黛十分輕鬆,自然話又多了起來。
“這御史中丞劉忠大人,年過三十,才有了這個寶貝女兒,自是視作掌上明珠,平日裡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待到女兒議親之時,更是捨不得女兒外嫁,就連擇婿也是招了劉大人的得意門生入贅。”
這下,宋昭昭才恍然,為何這御史中丞的女兒不成了,一直都是劉府出面尋醫問藥。
原來是招婿入贅。
思及此,她想到青黛前面那句哪裡是紅顏薄命,不由出聲問道:“聽你話裡的意思,這劉大人的女兒出事,似是另有隱情?”
“劉大人和他那女婿,一為御史中丞,一為監察御史。他們二人不愧是師徒,立於朝堂時,一個比一個剛正不阿。如此,也就得罪不少達官顯貴。”
聽青黛如此言語,宋昭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心知這御史中丞之女,出門驚馬,只怕並非意外,而是人禍,她心思一轉,半晌兒之後,方才下定決心,輕敲了敲車門:“掉頭!去御史中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