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軒轅聿仍舊沉沉睡著,不見一絲起色。
他的生魂,也仍舊不見蹤影。
知沈千嬌只是戰王府的府醫,與瓊華公主相比,身份懸殊,確實幫不上忙,她眸色一黯,低斂了雙眸,語氣沉沉地說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你!”
求人不如求己!
既是無人能幫,那她就自己闖出去。
她還就不信了。
她還闖不出一條生路來。
下定決心之後,她思緒飛轉片刻,再次偏頭,眯眼看向沈千嬌:“瓊華公主身手如何?”
沈千嬌聞言,眸華微轉:“公主自幼金尊玉貴,不曾習武,以鞭為嗜,也不過是因為王爺和秦王殿下習武時,她在旁邊實在無聊的緊……”
聽沈千嬌這麼說,宋昭昭心裡就有數了。
“我知道了!”
宋昭昭輕點了點頭,心絃微緩了幾分。
隨手輕攏了下身上寬大的喜服,她拎著手中那柄桂嬤嬤說是賜給軒轅聿的墨玉如意,抬步便要出門。
卻不期,沈千嬌忽然再次出聲:“宋二小姐且慢!”
宋昭昭腳步一滯,有些疑惑地回眸看向沈千嬌。
“那個……”
沈千嬌迎著她的視線,伸手攀上她手裡的墨玉如意:“此物,乃是太后娘娘賞賜給王爺的,王爺十分愛重,萬不可有任何閃失。”
宋昭昭蹙眉,有些不悅地想要將墨玉如意從沈千嬌手裡扯開:“我用它用順手了。”
“不行!”
沈千嬌堅持,上前一步,就著宋昭昭的動作,將墨玉如意抱在懷裡:“瓊華公主手裡的金鞭,是金子做的,萬一這如意被公主手裡的鞭子捲了去,磕了碰了碎了,太后娘娘回頭追究起來,實在沒法兒交代。”
見狀,宋昭昭眉頭皺地緊了緊,手下用力。
沈千嬌也跟著用力,仍舊抱著墨玉如意不撒手:“您剛才說過,不會為難我的。”
“罷了!我說話算話!”
知沈千嬌大概是猜到她想用太后娘娘御賜的墨玉如意,去對付瓊華公主手裡的御賜金鞭,而她於沈千嬌而言,根本不及軒轅聿的墨玉如意來的重要,她有些無奈的在心裡感嘆一聲,原來有的時候,人真的不如死物重要,到底還是鬆了手。
“多謝宋二小姐!”
沈千嬌緊緊抱著懷裡的墨玉如意,暗暗鬆了一口氣。
桂嬤嬤沒說謊,軒轅聿確實十分珍視這墨玉如意。
如今他昏迷不醒。
她萬不能讓這墨玉如意有所閃失。
如此,便只能委屈宋昭昭了!
眼看著宋昭昭從宋清韻身上,取了早前借她的那根銀針,毅然決然起身便向外走去,想到瓊華公主的行事作風,沈千嬌微眯了下眸子,朝著已然行至門口處的宋昭昭急聲說道:“院子裡有王爺平日練功的兵器架……”
宋昭昭腳步一頓,不曾回頭。
只十分隨意地輕擺了擺手,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壯士斷腕般抬步跨過腳下的朱漆門檻兒。
就在她跨出門檻兒那一刻,便聽啪的一聲脆響在頭頂炸開!
如靈蛇出洞般的金色長鞭,裹挾著勁風,直衝宋昭昭的面門飛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