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秦王府,等著訊息便是。”
“是!”
軒轅晟頷首,分別朝著兩人揖了揖手:“兒臣告退。”
待到軒轅晟離開之後。
魏皇后素來溫柔端莊的臉上,早已盡是淚痕。
那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般,不停地滾落下來。
可往日憐香惜玉的梁帝,此刻卻神情木然地,手下再次用力,然後驀地一甩,竟將魏皇后甩了出去。
“啊——”
魏皇后只來得及驚叫一聲,就踉蹌著後退就不,最後噗通一聲,摔落在地。
當下,她猛地抬頭,看向梁帝。
見梁帝陰沉著俊臉,像是盯著死人一般盯著她,她直覺背脊一涼,連忙朝著梁帝泣聲顫道:“晟兒他什麼都不知道,才會三言兩語就被太后娘娘說動,皇上息怒啊!”
“息怒?”
梁帝半蹲下來,看向魏皇后的視線,頭一回再不見一絲溫情:“你不該求朕息怒,你該求母后息怒,她既是提議讓晟兒接手藏銀之事,就說明她老人家這次是真的怒了。”
“那怎麼辦?”
魏皇后聽聞梁帝所言,一臉的緊張之色:“要不臣妾去……去長壽宮認錯,去求求太后娘娘?”
梁帝知道,事到如今,眼前這個女人再如何去求,他的母后都不會心軟。
他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看著眼前一臉淚痕的女人,雖有些於心不忍,卻還是怒極而笑:“你給晟兒湊銀子,朕不反對,但是你做事之前,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是覺得有恃無恐,所以才堂而皇之的,命人直接從蕭家莊子拉了銀子,運到了戰王府?”
“不是!”
提起這事兒,魏皇后現在連腸子都悔青了,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是晟兒他實在太心急……”
“還真是慈母多敗兒!”
梁帝再次搖了搖頭,長眉倒豎而起:“朕一直都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你懂得朕需要什麼,想要什麼……朕今日才發現,你們母子竟會蠢到如此地步?”
今日,在御書房中。
他將整件事情,從頭捋了一遍。
最後才捋清楚,事情的關鍵,就在他的皇后將銀子直接從蕭家莊子,運到了戰王府的舉動,被有心之人發現,然後又加以利用。
這裡面,有承恩侯府的影子。
他開始還懷疑,是他母后魏太后的手筆。
但是經由方才軒轅晟所言,他知道他的母后這次也真的動了怒。
這也就意味著,事情不是她做下的。
仔細想來,在他母后心裡,大梁江山高於一切,她老人家就算順著那些銀子,追查到蕭家莊子上,也不會將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想清楚了這些,梁帝的臉色,不見絲毫緩和,反倒越發冷峻。
他從魏皇后身前,緩緩站起身來,語氣沉沉道:“朕要去一趟長壽宮,你先去佛堂去好好思過吧。”
“皇上!”
魏皇后見梁帝轉身欲走,不由向前爬行幾步,泣聲哀求道:“臣妾的兄長……”
“你先顧好自己吧。”
梁帝腳步微頓了下,只留下這麼一句,就再次向前,大步離開鳳儀宮。
見狀,魏皇后身形一顫,瞬間面如死灰。
她的口中,不停喃喃著:“都怪我!都怪我……”
梁帝盛家抵達長壽宮時,魏太后正在用晚膳。
梁帝甫一進門,就對魏太后跪下身來。
見狀,桂嬤嬤默不作聲地退出了膳廳。
很快,梁帝陪著魏太后一起用膳的訊息,就傳到了宋昭昭所在的偏殿。
彼時,宋昭昭才剛用了晚膳。
軒轅聿自告奮勇,就要親自到膳廳查探。
不過這次,宋昭昭卻不動聲色地對他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對彩嬤嬤吩咐了幾句。
彩嬤嬤聽到她的吩咐,那臉色瞬間變了幾個來回。
宋昭昭神色凝重道:“嬤嬤,不要多問,我保證會安全回來。”
彩嬤嬤與宋昭昭對視片刻之後,知宋昭昭心意已決,她最後只得妥協道:“奴婢會想辦法托住皇上,王妃早去早回,務必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