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聿在門口處,放眼向裡望去。
只見佛堂內亮著一盞昏黃的燈,魏皇后身著一襲素色宮裝,跪在佛堂正中央的一尊鎏金觀音像前,緊閉著雙眼,不停地轉著手裡的佛珠,一直在輕聲誦著經。
蘭芝進門之後,似是在勸她用些晚膳,卻被她搖頭拒絕了。
不過,兩人交談時的聲音很低,軒轅聿並沒有上前,有些聽不真切。
遠遠的,見魏皇后緊蹙著眉頭,不知在跟蘭芝吩咐著什麼,軒轅聿的視線,定定地落在魏皇后的臉上,眸色不停起起伏伏。
說實話,他渴望魏皇后的母愛。
但是多年以來,魏皇后卻對他十分冷淡,一點點母愛,都不曾給過他。
過去,他曾不止一次的想,為何兒時記憶中,對他溫婉疼愛的母后,忽然就不再愛他了,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麼?
可事實證明,不管是對還是錯。
他的母后,都義無反顧的疼愛著軒轅晟。
而他,即便做得再好,他的母后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從意識到這一點開始,他對魏皇后的感情,就開始變得十分複雜。
此刻,遠遠望去。
見魏皇后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的心裡也難掩失落。
但許是失落得久了。
也失望了太多次。
再面對魏皇后時,他什麼都做不了,也不打算再做什麼了。
是以,在片刻之後,他只薄涼勾唇間,自嘲一笑,便閃身返回宋昭昭的藏身之地。
外面的天色,陰沉的讓人難受。
時不時有雨星子,砸落在宋昭昭的臉上,讓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抬眸之間,見軒轅聿去而復返,她眸色一亮,將聲音壓得極低:“怎麼樣?找了嗎?”
“找到了。”
軒轅聿輕點了點頭,邊帶著宋昭昭,一路朝著佛堂方向走去。
他邊走邊對宋昭昭輕聲說道:“母后如今正在佛堂之中誦經,佛堂外除了她身邊的大宮女,再無他人……”
軒轅聿說話之間,有巡邏的禁軍迎面而來。
宋昭昭見狀,迅速躲進一邊的假山。
片刻後,待禁軍的腳步聲遠去,她才從假山後出來,然後繼續向前,在軒轅聿的提醒下,躲開了隱於暗處的暗衛後,快步朝著佛堂方向而去。
不久,佛堂近在眼前。
宋昭昭停下腳步,抬眸望去。
見佛堂外的迴廊下,有一身著翠色宮裝,身姿挺拔的女子,正神色警惕的四下掃視著,她知這個女子,就是魏皇后身邊的大宮女蘭芝,當下微微蹙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看樣子,還是個練家子。”
軒轅聿冷眼看著蘭芝,語氣低沉:“蘭芝一直跟在母后身邊,平日甚少出手,功夫深淺不知,你若跟她硬拼,難免會驚動其他人。”
“傻子才去硬拼。”
宋昭昭低聲呢喃了一句,伸手從袖袋裡取出迷魂散,將之倒了一些攥在掌心,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一個閃身到了上風口,伸出手來朝著蘭芝輕輕一揚。
蘭芝十分警覺。
驚覺味道不對,她立即屏住呼吸,與此同時她手腕一轉,手中竟然多出一把軟劍,然後怒視著宋昭昭所在的方向,沉聲喝問:“誰在那裡?出來!”
宋昭昭剛往手裡又倒了些迷魂散,這會兒見蘭芝用的竟然是軟劍,當即眸色亮起,心道:好東西!
她知方才那些迷魂散,對蘭芝來說,應該構不成太大威脅。
索性,蘭芝已經發現她的存在,她也不再隱藏,只一個閃身,出現在蘭芝面前,然後恭恭敬敬地出了聲:“蘭芝姐姐,是我。”
“你是何人?”
蘭芝見來人只是個臉生的宮女,緊繃的心絃微鬆了幾分。
但她微眯的眸子裡,卻盡是銳利。
“我是御膳房伺候的……”
宋昭昭隨意扯慌之間,已經行至蘭芝身前,在她一句我是御膳房伺候的之後,猛地揚手將手裡的迷魂散撒到了蘭芝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