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寧給自己倒了杯茶,聲音冷靜:“北宸王愛慕於我,贈我髮簪以表心意,有何不可?”
“虞惜寧!”
崔慶安腦子中的弦彷彿被什麼東西繃了一下,忍無可忍一拍桌面:“北宸王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憑你這樣的,休想和北宸王在一起!你不過是嫉妒我對鶯鶯好,只要你乖乖等一等,等鶯鶯的孩子生下來……”
“崔承瑄。”
虞惜寧容色清冷,一雙漆黑的眼沉沉盯著崔慶安憤怒的面容,彷彿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讓他冷靜下來。
“大哥,你魔怔了。”
她站起身,有風拂過裙襬,崔慶安忽然覺得虞惜寧如水中月鏡中花,彷彿一伸手就會被徹底打碎。
“我是你弟妹,往後這些話不要再說了。”
話音落,虞惜寧頭也不迴轉身離開,只留崔慶安怔怔站在原地,心頭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惶恐。
他忽然覺得,若是再不解釋清楚,自己恐怕要真的失去惜寧了。
男人站在原地,出神地看著一地月華白霜,全然未覺身後許鶯鶯的袖子。
……
“小姐,咱們東西都收拾差不多了,什麼時候回尚書府呀?”
院子裡,聽雨歪著腦袋滿臉期待。
自家小姐嫁進崔家三年,卻一直守活寡,如今主君戰死沙場之後竟還有人戳她脊樑骨,給她委屈受。
還是回府的好!
虞惜寧正要應答,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爭執聲,似乎是許鶯鶯和崔慶安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