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接旨。”
崔慶安跪在最前方,率先磕頭。
李玉笑眯眯的將手上的燙金聖旨遞到了崔慶安跟前,“將軍好福氣啊,不僅為自己掙得功勳,還為令尊也掙了誥命。”
本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崔慶安卻怎麼也笑不起來。
他有些勉強的扯出笑容來,“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了。”說著,自然的將一個沉甸甸的銀袋子塞到老人李玉的手上。
“這之前封賞的旨意遲遲未下,怎麼今日來的這樣匆忙?還望公公指點一二。”
李玉掂了掂重量,頓時喜笑顏開,他拂塵一掃,這才開口道:“說起來,還是北宸王殿下親自替您在身聖上面前求了賞賜呢。您這都搭上了北宸王殿下,當真是好福氣喲!”
李玉還說了些吉利話,崔慶安卻再沒聽進去了,滿腦子都是方才他說的,此事是君戰北一手安排的。
可,他與君戰北之前從無交集啊。
送走李玉之後,許鶯鶯親暱的挽著崔母的胳膊,“娘,您可真是好福氣,這一獲封誥命,京中不知道多少官眷看您都要紅了眼。”
崔母此時也陷入了巨大的人驚喜當中,笑的是見牙不見臉,“瞧你這話說的,不也多虧了你的夫君吾兒承瑄嘛?”
“待到來日,他定然也會為你掙得一份誥命的。”
婆媳二人為著這突如其來的驚喜高興許久,反倒是崔慶安這個主人公自領了聖旨之後便悶悶不樂。
許鶯鶯看出他的異樣,主動走上前去詢問道:“夫君這是怎麼了?今日可是陛下封賞大喜的日子,怎得這般愁眉苦臉的?”
崔慶安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來,“陛下封賞,我心中自然高興,只是想起戰死沙場的二弟心中難免落寞……”
“慶安的死咱們誰也不想,怪就只怪天意弄人吧……”許鶯鶯將頭靠在崔慶安的胸膛上,輕聲安慰著。
崔慶安安撫了許鶯鶯一陣子,便將她送回房間裡養胎。
回到書房,他卻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屋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能撕的東西也撕的粉碎。
崔母進來的時候,就見到屋子裡頭一片狼藉。
“哎喲餵我的菩薩真人,你這是做什麼?好好的喜事卻被你弄成這幅樣子,你瞧瞧這個屋子,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崔母還在絮絮叨叨的抱怨這,崔慶安卻直接吼道:“娘!你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嗎?!”
崔母一徵,也是這才意識到了崔慶安的不對勁,她趕忙去拉他,關切的眼神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確保他沒被碎瓷片傷著,這才開口道:“這是怎麼了?怎麼發這樣大的脾氣,你不是一直也盼著陛下能夠早日封賞嘛?”
“怎麼如今如願以償了,你反倒是不樂意了。”
“我今日去尚書府見惜寧了。”崔慶安開口,說了一個看似與此事毫無關聯的話題。
但卻著實把崔母嚇了一跳,她忙道:“你去尚書府做什麼?你可是……可是將所有事情都向惜寧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