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家也因著出了一個如此強悍的太皇太后一躍成為了五大世家之一。
後來當今陛下成年時,眾人都猜測,這祖孫二人之間恐怕會因為爭權而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畢竟那可是翻手雲覆手雨的皇權!
眾人不信太皇太后甘願把所有權利悉數交出去。
可這位太皇太后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將皇權悉數還給了當今陛下,自己則避去了行宮青燈禮佛。
當時的局面,若是太皇太后想要霸著皇權,即便如今的皇帝是正統血脈,也不見得能多出幾分勝算。
可太皇太后沒有,如此輕易的便將皇權還到了自己的孫兒手上。
有人言太皇太后到底是個女子,婦人之仁,扛不住這天下的重任,這才將皇權交還。
也有人道太皇太后這是大智慧,曾經享受過這麼多年的權力巔峰的滋味,作為一個女子已然夠本了,將這權利還給了君家,還能夠博得天下的美名,何樂而不為呢?
眾說紛紜之下,虞惜寧也對這位太皇太后有幾分好奇。
“今日陛下宴請群臣,說是要給太皇太后接風洗禮,惜寧你也去沐浴更衣,換件衣裳,咱們一家子一同入宮。”
虞夫人的話將虞惜寧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她頷首應下,去院子裡換了件淡青色的宮裝,恰到好處的剪裁突出了她姣好的身材,裙襬用銀線綴著牡丹若隱若現。
“這一身雖說得體,但有些肅靜了。”虞夫人瞧著女兒這一身打扮,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猶豫著要不要讓她換一套。
虞惜寧卻搖頭拒絕了。
“今日本就是為了給太皇太后接風洗禮才辦的宴會,我又不是主角,何必耀眼奪目的呢?”
虞夫人一聽,倒也有幾分道理,於是帶著虞惜寧便坐上了馬車。
至於虞尚書和虞堂卿原本就在宮裡頭候著,只等母女二人來,一家人便齊全了。
馬車穿過大街小巷,暢通無阻來到了玄武門外。
接受了禁衛軍的盤檢,馬車才準放行,駛入皇城裡頭。
只是,在入窄道的時候,不知從哪竄出來一輛馬車,馬兒受驚之下,虞惜寧和虞夫人險些沒能穩住身形。
“娘!您沒事吧?”虞惜寧反應過來之後首先檢視了虞夫人的情況。
虞夫人被這一下撞的有些頭暈眼花,但到底沒什麼大礙,她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搖了搖頭,“我沒事,休息一會兒便好了。”
望著自家孃親這樣,虞惜寧登時便覺得心疼。
“外頭是怎麼了?連馬車也不會駕了嗎?”
虞惜寧壓著怒氣呵斥道。
外頭的馬伕戰戰兢兢的回了話,“回大小姐的話,不是小人輕慢,實在是……這馬車太過蠻橫了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就要搶咱們的道。”
虞惜寧掀開簾子,一眼便認出了對面的人是誰。
當今太皇太后撫養長大的女兒,也是如今的長公主福康長公主。
虞惜寧望著對面馬車的時候,福康長公主的女兒婉寧郡主也掀開簾子走了出來,瞥了一眼而今的情況後,輕描淡寫道:“真是抱歉啊,虞小姐和虞夫人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