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慶安被丟出去之後也仍舊沒有離開,倒是在原地站了許久。
至於怡紅院內,花顏原本還在等崔慶安,只是等來等去都不見人影。
彼時龜奴一進門,花顏便激動的站了起來,忙問道:“可是崔郎尋我來了?”
龜奴把頭埋了下去,“是錢侍郎來了點名要您相陪。這月他已經是第三次點您了,姑娘,您還是不見嘛?”
“不見不見——!”
隨著花顏聲音一起來的,是桌子上的東西散落一地的聲音。
“我都說了不見其他客人,再者說,崔郎不是給了媽媽錢的嘛?怎麼還要我出去接客?!”花顏本來等不到崔慶安內心便有些焦躁,如今聽見金娘子出爾反爾要自己出去接待其他客人,心下越發惱怒了。
周圍的那些姐姐妹妹們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瞧著花顏。
畢竟,在怡紅院討生活的姑娘,哪個能選自己侍奉的物件啊?
換而言之,即便那人長的似一頭豬,渾身麻麻賴賴,她們不也得盡心盡力的服侍嘛?
可偏偏花顏卻是個好命的,第一次就被崔慶安這樣出手闊綽又長相俊美的公子給拍下了。
而後更是給了媽媽一大筆銀子點名不許她出去接待其他客人。
她們這些人就沒那麼好運了,平日裡本就酸花顏的很,今日總算是找著機會發作了。
粉黛原本在描眉,聽到這處的動靜瞥了花顏一眼,嘲諷道:“這跟著公子過了幾天日子便真當自己是正頭娘子了不成?我奉勸某些人別在這裡痴心望向,不要說是正頭娘子,這樣的出身即便出去做妾室都難!”
這怡紅院裡頭看不慣花顏的人也不只粉黛,她這一開口,其餘人便附和起來。
“可不是嘛?有些人真是眼高於頂,整天都是拿著下巴尖看人的。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出身,還做著美夢呢?我看啊這崔公子沒來,多半是把她拋諸腦後了。”
“我可都打聽清楚了,這崔公子在外頭是有家世的。花顏出去,是打算給主君主母做洗腳婢嘛?”
“就這還不願意接待旁的客人呢,這叫什麼來著……丫鬟命,公主身!”
說著,幾個女子笑作一團。
花顏望著說話的幾人,滿臉憤恨。
她抬手慢慢撫上自己的髮髻,將有些鬆動的銀簪給握住,緊接著慢慢靠近最開始拿自己打趣道粉黛。
粉黛見花顏滿臉怒容朝自己逼近,竟也不慌,反倒是挑釁起來,“怎麼?我說的不對嗎?官家娘子可是打算來教訓奴家了?”
“要我說啊,你……”
粉黛的話還沒說完,便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餘下的話竟是再沒機會說出口了。
只見花顏握著銀簪子快速拔下,而後扎進了粉黛的喉嚨裡頭,一時間獻血四濺,模糊了花顏的視線。
“這麼喜歡說人閒話呀?你去下頭說吧——!”隨著花顏一聲怒喝,她將銀簪子拔了出來,鮮血頓時濺射而出,將花顏身上的衣裙瞬間染作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