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崔慶安便再也剋制不住自己,再次握住了虞惜寧的手腕,這一次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手骨碾碎一般。
只有崔慶安自己才知道,他惶恐。
惶恐於自己即將徹底失去虞惜寧。婚書還在,虞惜寧與他便不算徹底斷開。
可若是婚書都被取回去了,虞惜寧同他、同崔府之間便真的再無瓜葛了。
“虞惜寧,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慶安他才走了多久?你難道就半點都不顧念你們之間的夫妻情分嘛?!”崔慶安幾乎咆哮說出這些話。
虞惜寧看著近乎癲狂的崔慶安,眼中一片平靜,那雙眸子彷彿可以透過所有的屏障看穿他心底的那些算計與謀略,“崔大人,你幾次三番阻攔我與你弟弟和離,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
一句話便讓崔慶安啞口無言,他的神色由癲狂轉為了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崔慶安低聲呢喃,幾不可聞。
許鶯鶯在旁邊目睹這一切,她也是第一次見崔慶安如此失態。
也是第一次,許鶯鶯那麼那麼的希望虞惜寧能夠得償所願。可她也知道,這樣的場合她是插不上話的。
鎮南王妃適時開口,“既然這護國大將軍人已經走了,且走之前都未曾與惜寧圓房。按照律法來說惜寧是可以退親的。這嫁妝都已經抬回去了,當日收下的彩禮,惜寧今日也安排人換回來了,你們兩家便是兩清了。”
“這婚書當日是老身送來的,也是老身我看著做的媒。如今我老婆子來取回婚書,是再合適不過得了,崔夫人你覺得呢?”
鎮南王妃沒有同崔慶安多言,一則是不清楚其真實身份,若是以“崔承瑄”的身份而言,根本無權干涉虞惜寧拿回婚書一事。
二則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母尚且還在,自然是同她說最為合適。
“這……”崔母看了看崔慶安,又瞧了瞧虞惜寧,有些遲疑。
一方面母子連心,她自然明白崔慶安還沒有放下虞惜寧,可另一方面有鎮南王妃出面,這件事情恐怕是很難如自己兒子所願了。
“兩家今日好聚好散,也免得未來結成仇怨。原本驃騎將軍與虞尚書和虞公子在朝為官就是同僚,抬頭不見低頭見不說,互幫互助總比互相中傷來的好吧?”鎮南王妃這話不免讓崔母想起了之前被虞夫人針對的日子。
京城裡的這些貴婦小姐最會見風使舵,崔家小門小戶哪裡比得上尚書府?
虞夫人甚至不需要實質性做出什麼,只需要表達出對崔母的不喜,自然有人上趕著要巴結她從而踩抵崔母的。
再想起崔慶安前幾日回來說的虞家父子在朝堂上針對一事……
崔母閉了閉眼睛,顯得有些疲憊。
“鎮南王妃說得對,正是這個道理呢。”說著,崔母便讓自己貼身伺候的嬤嬤去把婚書取過來。
整個過程崔慶安就站在旁邊,哪怕渾身發抖哪怕再如何捨不得,卻也沒有身份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