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事情被金娘子力壓蓋了過去,姑娘們即便是再害怕,也硬著頭皮回到了憩房重新上妝準備接客,她們一個二個都是被金娘子下了死命令的,今日的事情必須守口如瓶。
怡紅院內所有人的賣身契都在金娘子手中,眾人除了服從別無他法。
反觀罪魁禍首花顏,則是被金娘子安排人帶到了柴房親自審問。
“說說吧,你今日到底是為什麼要下這樣的殺手?”金娘子讓人搬來椅子,自己坐在了花顏不遠處的地方,仔細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
如今瞧著,花顏的理智大約已經恢復了,不似之前那般一直喃喃著要找崔郎,如今平定了不少,只是卻也瞧不見半點驚恐之色,反而十分泰然。
“奴家替媽媽教訓了屋子裡頭的長舌婦,想來以後再也沒人敢胡亂嚼人舌根了。”花顏說著,笑的一臉純真。
金娘子冷哼一聲道:“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感謝你了?”
這話花顏沒答,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瞧著就好想稚子在求爹孃的表揚一般。
“你少做出這幅姿態來,花顏,你應該知道,你這一身本事都是我調出來的,在我面前這些伎倆自然是無用的。”金娘子並不吃花顏這一套,反而是毫不留情的點明。
花顏被人當中戳穿內心所想,卻也不見半點慌亂,反而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是她說我痴心妄想嫁入高門大戶,還說崔郎與我不過是玩玩罷了。”花顏抬眸眼神堅定,“她分明就是嫉妒!”
“她說的不無道理。”金娘子語氣平靜,“你的出身本就不好,那崔承瑄雖說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出來的,但也憑藉自己的功勳被封了將軍,府上還有個懷孕的妻子……你拿什麼跟人家比?就靠著你這張臉嘛?”
“當然不是。”花顏斬釘截鐵道:“我當然知道崔小將軍的身份,可我卻不是痴心妄想。我有我自己的安排,我明白崔小將軍的難處,也知道家中那位對他多有為難,如若不然崔將軍也不會日日都來這怡紅院尋我。”
“我只求媽媽給我一個機會,來日我若是飛黃騰達了,定然不會忘記媽媽的辛苦教導。”
說著,花顏朝著金娘子重重磕了個頭。
金娘子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若是沒有見過虞惜寧,也不知道那位崔將軍對她是個什麼情愫的話,金娘子或許會覺得花顏是有機會的。
畢竟她樣貌出眾不說,才情也是一等一的,又會替自己謀算。
這樣的女子如何被男子寵愛都不是稀罕事。
可偏偏金娘子見過虞惜寧,也猜得出崔將軍幾次三番來尋花顏,不過是看中了那張與虞惜寧有幾分相似的臉罷了。
只是這些話金娘子沒說出來,她知道花顏不會信的。
甚至於連她自己都還沒有想明白,崔承瑄為什麼喜愛一張與自己弟媳長相及其相似的臉……
“你要我如何幫你?”金娘子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