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崔府內,崔慶安用過晚膳之後便又要出門去,這一次卻被許鶯鶯給叫住了。
許鶯鶯如今已經開始顯懷,一隻手扶著後腰一隻手撐著桌子,有些艱難的站起身來。
見崔慶安仍舊背對著自己,心中有些失落,但還是開口道:“這幾日夫君日日都出門,政務如此繁忙/嗎?”
實際上,就在崔慶安第一次去怡紅院就被彩月跟蹤了,所以自家夫君每晚出去做什麼,許鶯鶯是心知肚明的,不過只是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讓彼此難堪,這才給了一個政務繁忙的臺階。
崔慶安自然也是順著這臺階說了下去,“南蠻這幾日有些蠢蠢欲動,我作為驃騎大將軍,又是擊退南蠻的主將,自然要在這事上多費些心思。”
他側頭,卻始終沒有回眸,“你若是睏倦了,便早些睡吧,不必等我。”
說罷,崔慶安又欲離開,故而沒有看見身後的許鶯鶯臉上的嫉恨怎麼也藏不住。
到底是為什麼?
她本以為,虞惜寧走了之後,與崔慶安之間的感情應當就只會走上坡路了。畢竟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隔閡。
卻不曾想,崔慶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了去怡紅院喝花酒。
一想到自己妊娠難受的死去活來的時候自己的夫君不知道枕著哪個女人的手臂安然入眠,許鶯鶯就沒辦法再維持表面的溫婉,嫉妒的火焰將她吞噬灼燒。
“你若是走了,便別回來了。”許鶯鶯倔強的看著崔慶安的背影,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崔慶安倒是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向許鶯鶯,“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鶯鶯一路小跑過去拽住了崔慶安的手腕,語氣帶著祈求,“夫君,你從此以後不要再去怡紅院了好嗎?若是……”她紅著一張臉,聲音幾不可聞,“若是為了房事,我已經問過府醫了,如今這胎已經坐穩了,我們可以行周公之禮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崔慶安忽而暴起,一把甩開了許鶯鶯的手,因著慣性,她後撤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承瑄你瘋了不成?!”崔母此事再也看不過去,連忙將許鶯鶯扶住。
“你個逆子,鶯鶯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崔慶安望著自己的手有些失神,大抵也是有些心虛的。不過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指著許鶯鶯惡狠狠道:“你竟敢跟蹤我?!”
“是——!”許鶯鶯早已淚流滿面,“我是讓人跟蹤你,因為我擔心我的夫君擔憂我肚子裡孩兒的爹爹,有什麼錯嗎?”
望著許鶯鶯癲狂的模樣,崔慶安一甩衣袖不欲與其再爭辯什麼,“簡直是不可理喻。”
崔母的視線在自家兒子和兒媳之間來回轉悠,最後還是落在了許鶯鶯的身上,忍不住勸慰道:“鶯鶯啊,你還懷著孩子,便不要多思多慮了。再者說,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況承瑄根本沒有把外頭的女人帶回來,你也該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