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玥同志來了。一大早的麻煩你送早飯過來,我實在不好意思。”他客套的說著。
“嗯,九耀同志,不必這麼客氣。是我非要送,你不必有負擔。”
陳米玥冷冷的神情從他的臉上掃過,走進屋裡坐在了沙發上,將鋁飯盒擱在茶几。
周毅被她的神色冷到。客氣的笑容化為些許窘迫。
“你怎麼不高興,是誰惹了你?”
周毅坐在她對面的木椅子上。刻意跟她保持距離的感覺很明顯。
“你啊,還能是誰?”陳米玥雙手環胸睨他。
“我……我好像,並沒有。”周毅無辜窘迫的神情。
“我一大早給你做了早飯送過來,你倒好,客客套套的說著同志麻煩了。衣服穿好了,頭髮抹了髮蠟,諾,還有皮鞋也亮亮的。你是不是要急著出去,又不得不等我,很不耐煩。”
“我是有要緊事要辦。”面對陳米玥兇巴巴的質問,周毅的建模臉掛了一層薄汗。
很明顯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個男人,被眼前這個小女人狠狠地壓制了。
“不過,米玥同志,等你來,我並沒有不耐煩。”他認真的解釋。
陳米玥突然站起來走向他。彎腰去看他的臉。
“我倒是要仔細看看,你有沒有不耐煩,休想瞞我。”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他,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
周毅被陳米玥弄懵,他腰微微往後傾斜。椅子咯吱一聲向後倒了些。陳米玥突然雙手伸過去扶住了椅子的靠背。
周毅如精準機械上了發條的腦子,此刻卟的一頓,所有的腦細胞停止運轉。
他注意到她今天抹了雪花膏。睫毛很長,嘴巴很小,面板很白,紮成馬尾的頭髮烏黑髮亮,身材玲瓏,是典型的南方人長相。
被他遺忘的這張臉,此刻在眼前如此清晰。他將此刻的記憶,輸送到大腦最深處。
陳米玥也仔仔細細的打量他,前一世的倉促失去,在這一世如此特別的重逢,她終於看清他丈夫臉上的每一個毛孔。
周毅:劍眉星目,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堅毅,他的眼神幾分冷峻,幾分疏離幾分剋制,卻又如此堅毅。
那個掩藏在九耀背後的周毅,被她捕捉到了。她的嘴角微微一勾。
片刻之後,周毅低頭用手摸了摸鼻尖,掩飾心跳加速的尷尬。
“那個,我想起來。”
陳米玥沒有將手拿開的意思。
“這個椅子你這種坐法,沒我扶著一定會壞的。所以我現在不能動,好好的椅子壞了就可惜了不是。我們還是不能忘記艱苦樸素的精神。新的椅子一定要愛惜。
所以你要起來就起來啊,我幫你扶著。”
周毅現在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起來的話,會碰到陳米玥。不起來的話就這麼看著到天荒地老吧。
這個女人大膽的讓他慌張。她到底要做什麼?很明顯,她是堅信他就是周毅了才會這樣挑釁加調戲的撩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