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常山半倚靠在樓梯的扶手上,瞥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見他一臉不解,便解釋道,“你認識她這麼久了,應該瞭解她的脾氣。沈書寧是個十分要強的女孩子,你知道她那麼多不堪的過去,如果我是她,我也不會選擇跟你在一起。”
“而且女孩子總歸是希望有個安穩的家,我聽宋盈盈說,上次在省醫院看到書寧妹砸跟同學去探望一個男同志,那個男同志對書寧妹砸似乎十分有好感……”
陸川的眉頭越來越緊,“男同志?”
霍常山抓了抓亂糟糟的捲髮,“嗯,好像是之前在小院兒認識的鄰居,就前兩天,向陽失蹤,幫著忙前忙後找人的那個,小吳還是小王來著?”
“小吳。”
“你認識啊?”
“……”陸川冷著臉不說話。
他見過,上次他就覺得那個小吳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現在知道了對方的心思之後,一下子就想通了。
“要不要,我幫你打聽打聽對方的資訊?我跟你說,你現在還真不佔優勢,至少書寧沒有直接拒絕他,但她拒絕你了。”
這句話,可真是扎心。
“不用。”
陸川臉色一黑,看著霍常山,問道:“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你這一身的傷才剛好一點……”
霍常山悄悄看了一眼好友的臉色,隨即立刻轉變態度,訕笑了一聲,“不過你身體素質好,恢復得快,那什麼,我明天上午就給你開出院證明,你回去好好收拾東西,我突然想起來,院長找我有點事情,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霍常山立刻消失在陸川的面前。
下午,霍常山直接去了一趟津南日報,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沈書寧的文章寫得非常好,其實裡面有很多內容,都是很多女孩子正在遭遇的事情。
父母長輩重男輕女,被迫輟學,婚姻迫害……
現在國家經濟發展迅速,這種典型案例正好做個宣傳,呼籲廣大已經被迫害,或者正在被迫害的婦女站起來,反抗命運,婦聯、政府,都會幫助她們。
除了報社發表文章,沈書寧直接將林國棟的筆錄內容,影印了好幾張大字報,趁著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帶著沈向陽,還有林園園,三個人直接貼到了學校,街道的宣傳欄。
這天晚上十點,街上早就空無一人,幾人剛在津南服裝廠門口貼完最後兩張大字報,累得直接將漿糊罐和刷子隨手一放,就癱坐在地上。
林園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睜著一雙單純無辜的大眼睛:“我們今天貼了多少張?要不要明天繼續啊?”
“姐,我不累,我還能繼續!”
“差不多夠了,今天晚上多虧你們兩個了。”
沈書寧掏出手帕擦了擦沈向陽小臉上的汗水,笑著說道。
“說什麼謝謝啊!這種渣男,我見一次揍一次!簡直壞透了,幸好,你沒有被他騙得太深。結婚之前看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聽著林園園的話,沈書寧低頭笑了笑,是啊,她有機會重活一世,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老天爺給了她第二次機會,就算前面的道路佈滿荊棘,她也會闖出一片天地來的!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個到津南服裝廠的員工發現了門口貼著的大字報,然後是街道上,學校裡,巷子裡……
所有人都在討論大字報上的事情,都在好奇主角的身份。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報紙上發表的一篇文章跟大字報上的內容有一部分是重疊的,於是就有人追根溯源,很快又有人翻出了幾個月前津南日報的記者發表的另一篇文章裡的主人公似乎是同一個人……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看報紙的人群,就跟三十年後看八卦雜誌的人一樣,都有一顆“求知若渴”的心,以及如偵探般善於觀察的眼睛!
不用沈書寧主動出面,就有一些觀察細緻的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都串聯起來,然後再繪聲繪色地講給身邊的人聽,一傳十,十傳百,以至於劉秀菊最近都沒臉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