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那般,看著倒是不知所向。”
他仍是有些疑惑,便隨口發問道。
聞言,羅升有些發愣,但反應極快的想到了回答之語。
“奴才,奴才本想收拾完偏殿的字畫便去幫著他們端菜,哪曾想剛走到偏殿邊,便瞧著門縫裡有一隻活物一閃而過。”
“看著像是田鼠。”
他狀似回憶,還適時的打了個冷顫。
“奴才想著,那偏殿裡放置的除了雜物,還有好些個名貴字畫,必不能讓田鼠在其中亂竄。”
“這才低垂著腰,往門縫裡看,想將它抓個正著。”
聽過他的這一番解釋後,黃為善點了點頭,面色也有些認真。
“若真讓田鼠在偏殿里長存,那其中存著的一部分字畫就危險了。”
“那些可都是真正的前朝遺蹟,便是少了哪幅畫的一角,都是上千兩銀子的損失。”
“你接著在此處尋那隻田鼠吧,若是兩個時辰內還未找到,我便多喚些人,來與你一同清掃偏殿。”
他的語氣雖然不算嚴肅,但也絕未存著糊弄的心思。
身在御前,每一樁看似不值得在意的小事,興許都會在不久後的某一日,釀成大禍。
黃為善深知這其中蘊藏的隱患,所以也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只是,此時只差一柱香,便到了為皇上布晚膳的正點。
一切皆以皇上為主,只待兩個時辰後,他才能空出時間來過問此事。
於是,吩咐過幾句後,黃為善便急匆匆的從偏殿處小跑了幾步,從側門趕到養心殿內。
他剛一跨進殿門,細著嗓子準備向皇上請安,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波動。
還是屬於那種不好的情緒。
心思在腦海中飛速的轉了一程後,他抬高了聲調開口,為了顯得正式些,還在其中加了請安時的敬語。
“奴才參見皇上,恭請皇上聖安!”
聞言,御座之上的皇上並未做出回應,面上仍舊陰雲密佈。
黃為善的額間開始泛起了一絲細密的冷汗。
他猶豫了一瞬後,還是低聲詢問,語氣中帶著小心。
“奴才斗膽多一句嘴。”
“皇上今日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兒了?”
“若此事不該奴才知曉,您全當奴才沒問此事。”
姜承肆心底正煩躁著,但看到黃為善這般謹慎的作態,便也沒再保持沉默。
“平身吧。”
“不必過問,再等片刻,你便知曉了。”
再過半柱香,不是晚膳的時辰麼?
起身後,黃為善本打算再問一句,但一想到此刻的情形,他便將話咽在了心底。
等待的過程中,他順便也低聲吩咐著身旁的傳信太監,將今日的晚膳時辰先推遲半個時辰。
晚膳的時辰極少推遲,但遇到些特殊情況時,也會有此先例。
吩咐過此事後,黃為善恭敬的站立在皇上左側偏後散步的位置上。
此處是隨侍之人所能靠近皇上的,最近的位置,只能由他這個太監大總管來站。
若是換做尋常的御前太監,便需以此位置做參考,向外向後各再移六步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