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遺憾自己好像錯失了一個賺銀子的機會時,忽然發覺了一個問題。
她頗有些疑惑的看向對方。
”既然此事不能外傳,又為何這般輕易的告訴我?”
“你不怕我洩密麼?”
許九斤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才笑著開口,語氣比方才顯得輕鬆了許多。
“奴才雖然幹活總喜歡偷懶,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還是有的。”
“遇到的人多了,每見到一個便會在心底先分個類。”
“就像剛剛,奴才看您走過來的第一眼,便覺得您是來幫我解圍的。”
“奴才這人最是信自己的眼緣。”
他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不過,看著倒也真摯。
聽過這一番話後,夏鳴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到觸動,而是回想起半刻鐘前,對方那在侍衛面前淚流滿面的躲罰的樣子。
“那我是不是還該感謝你的信任?”
“雖然不知道你因何得出這個結論,但我確實不會將這事兒說出去的,放心。”
看著對方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夏鳴低笑出聲,只覺得有趣。
她接著說道。
“無論怎樣,你形容自己的話確實很符合你的形象。”
夏鳴現在才明白過來,這位有趣的許太監,不久前在面對凌侍衛的時候,幾乎沒有一句話和一個表情是真正發自內心的。
若要在其中找句真話,或許只有讓他本人回想才行。
“今日將捕蝶的網兜了弄壞了,奴才得去去尋個新,便不同公公在此閒談了。”
“來日再見時,奴才會記得您的。”
“若有什麼需要用銀子的地方,您儘管來夢湘閣找奴才取。”
夏鳴愣了一下,再定神向前看時,許太監已經走出去一小段距離了。
雖未走遠,但他的步子確實小而快,看起來像是著急去尋一個趁手的網兜,打算趕在明日天光大亮前,再碰碰運氣。
“等等。”
反應過來後,她喚了許九斤一聲,在對方轉身回望時開口道。
“下次見面時不必喚我公公了,咱們同為太監,又只差一級,以姓名相稱就好。”
許九斤擺了擺手,笑著回了一句。
“那好,下次見了,夏鳴。”
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夏鳴本打算下一句說出口名字,被對方搶了先,而且說的時候還未有遲疑。
她的問詢沒趕得上許九斤的腳步。
遲疑後再抬頭時,他已經一溜煙走到拐角處了。
“真是個猜不透的人……”
“不過,猜不透才顯得有趣些。”
夏鳴輕嘆一聲,眉宇間卻無一點愁緒。
若說眼緣的話,她覺得這位許太監對自己沒有敵意。
有這一點在,便無需擔心對方身上存有什麼未知的威脅了。
至於他從哪兒得知的自己的名字,夏鳴回想了一下,也實在沒想出。
“下次若湊巧碰到他時,定要第一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