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陳巖嘴角微抽。
他也未想到一向不善言辭的胞弟會搶先一步接下這話茬。
不過聊勝於無,他能主動開口回覆,相較於先前的沉默狀態,也算是一種“突破”。
緊接著,陳巖也跪地行禮。
“屬下遵旨。”
他原本準備了一長串表明會傾力完成任務的話,此時卻盡數囤在了原地,沒說出口。
既然陳影的回答都這般簡潔了,他再按原話說,興許會在聖上眼中顯得有些……尷尬。
告退時,兩人也相併著,如風拂柳梢般從殿中離開了。
這次,姜承肆特意將目光停留在緊閉的幾扇殿門上。
只見偏向最左端和最右端的兩扇殿門同時忽閃了一下,隨後便依舊是緊閉的狀態。
若非他特意觀察著,絕不會對他們的離開有任何察覺。
“這般倒也省心。”
“朕雖去不成江南,但總有人能替朕前去。”
輕嘆一聲後,姜承肆的心底也安定了下來。
這一整日,他都困在是否要出宮的選擇裡,有些難以抉擇。
但此刻,問題總算得以迎刃而解了。
他本就坐在此位上,便是聲勢浩蕩的到了民間,眾人眼中的也依舊是端坐在高位上的那個他。
這樣換算下來,他出不出宮,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一樣的。
即便出宮,底下人也會想盡辦法提前探聽到訊息,再將他所到之處粉飾成太平的模樣,讓他看到的永遠都是一片光明,也讓他因此更加疏忽隱藏在光明下的暗處。
因著這層身份,姜承肆完全做不到以他想要的那種視角去看人間。
索性就不去看了。
宮內成堆的事物還等著他去處理,哪兒有那麼多的空餘時間留給自己胡思亂想。
姜承肆不由得止住了思緒,也因此變得更為煩躁了些。
午後的摺子一向比晨起時多出一倍,他依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處理政務。
而此時,新一批的奏摺應該已經在送來御前的路上了。
“那小太監應當也快要換值了。”
“她倒還有心情哼歌。”
心底關於小夏的心聲又開始活泛起來,姜承肆滿腔的犯愁像是一瞬間被衝散了,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
……
宮道上。
夏鳴也正如他心底所想,在換值的路上,準備前往養心殿。
她專門算準了換值的時間,依照現在的速度,應該再有小半炷香就趕到了。
今晚的晚膳,她領到的是一碗筋道異常的面,湯底是有油水的,也讓她的心情因此好上了許多。
此刻,夏鳴邊走邊在心底哼著歌。
忽覺一陣逆著風向的微風撲面而來,她皺了皺眉頭,回身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