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鳴一邊勸說自己,問題不會出現在這一環節上。
但另一方面,她心底又閃過一種更為“荒誕”的想法。
或許正因御膳需要經手的人多,才會有人有機會在其中做手腳。
這般想著,夏鳴的面色明顯變得凝重了許多。
她寧願這事兒不是真的。
若是問題出自膳食這一環節……
那麼……
宮內不止會因此掀起一場軒然大波,連皇上的安危都會因此受威脅。
儘管夏鳴已經在盡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了,但她心底的思緒卻愈來愈混亂。
她忍不住決定為此而做點什麼。
哪怕是虛驚一場,也好過在危機來臨前,毫無準備。
雖然一切真相還未知,夏鳴心底卻已經暗自對宮內即將掀起的一場風暴有了防備。
……
此刻已至月半中天,院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射到屋內。
但榻上之人的面色並未因此而緩和。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面色反而愈發蒼白了些。
黃為善就這樣靜默無聲的躺在榻上,此刻的情形倒像極了夏鳴當初昏迷的時刻。
只不過,現在只能在一旁乾等著著急的人,換作了夏鳴。
對此,她心底也有些無奈。
只是相較於問詢對方的情況,她只能再次一邊任由思緒流轉,一邊靜候劉太醫開藥方。
站在夏鳴身側的三全的心緒也是起伏不定,但因著不敢打擾這般安靜的場合,他只能盡力壓制著自己心底的擔憂,將眸中的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夏鳴用餘光注意到了他變幻不定的心緒,只能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此作安慰。
但說實話,她自己還不知該去找誰安慰呢……
在這般情形下,夏鳴不由得想到了原主在的境遇無論是宮內宮外,黃為善都是唯一待她好的親人了。
哪怕是夏鳴的親生父母和與她血脈相連的弟弟,在與她相處時,看得最重的也是她的價值。
在那個家裡,她每日裡所需承擔的事物,比任何人都要重。
她需要用數不清的活計來支撐自己賺到足夠全家開銷的銅板。
為此,夏鳴不得不壓縮自己幾乎全部的休息時間。
即便如此,在那個家裡,她也未因此受到過與自己付出相對應的重視。
在那兒,弟弟夏成永遠都能以最小的付出獲得認可。
而夏鳴,則需要付出比之十倍以上的努力。
在他長大後,夏鳴甚至還要再不遺餘力的攢錢為他娶親。
想到這兒,她已經有些心煩了。
作為情節的知情者,她對於原主的家庭環境算是再熟悉不過。
最初,夏鳴是抱著尊重原主的想法,決定將自己攢的一半銀子都寄回家裡,出宮後也儘量接濟著。
此刻的夏鳴卻已經想清楚此事。
出宮後,她會回家去看他們,但絕不會再事事按照他們的意願來了。
夏成的前程,應該由他自己來博,而不是讓自己這個只比他大三歲的姐姐來承擔。
……
隨著思緒的飄遠,夏鳴竟都想到了出宮後的安排。
不過,這也實在是因為這位太醫開的方子有些慢。
距離劉凜為黃為善把脈至今,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自那之後,他始終坐在榻邊的桌案前,用毛筆在紙上來回勾勒著,似是在構思一個最為適合對方病情的方子。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