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處,眾人對他言語中的停頓,已經見怪不怪了。
彷彿每次講到某些離譜環節的時候,他便會習慣性的停頓一下,用來憋笑。
也因此,眾人與他的神態幾乎同步了起來。
伴隨著一聲輕嘆,他們立刻開始屏息凝神的傾聽,生怕錯過了什麼有意思的環節。
正如圍觀中之人心中所想,他接下來形容的場面讓他們有些目光發愣。
“然後啊,那些侍衛便開始從最先站出來的那一小隊人……搜身。”
“剛搜到第一個人,便從他袖口中翻出了一件尖尖的鐵器。”
“木領隊好像喊了一句什麼……暗器?”
“這話讓城門附近的所有守城侍衛都警惕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另外一批侍衛剛好換值結束,趕來了城門處。”
“守城侍衛一下子從十幾個變成了幾十個。”
“在聽到木領隊的那句暗器後,幾乎所有侍衛都圍了過去,將那群商隊圍在了在了一個圈子裡,就差拔劍相向了!”
聽到這兒,站在不遠處靜靜聆聽的李影,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這般情形,倒是與他判斷的差不多。
按照這木槐城的守衛程度,不可能會讓李巖他們如此輕鬆的進了城門。
若真是如此,他們就不必兵分兩路來此探查了。
那麼當時……
李影下意識的止住了思緒。
就算是在這種情形下,他仍舊相信對方不會這麼輕易的被守城侍衛牽制。
剛好此刻,那位老者繼續說了下去。
“再然後啊,木領隊便多派出了幾人,走到那隊商人的身邊探查。”
“就在他們剛走近商隊之人身邊時……”
“那隊被搜查之人,竟然同時從袖口中掉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鐵器,甚至連掉下的方向都相同。”
“守城護衛聽從木領隊之言,準備上前捉拿他們。”
“此時,商隊裡面最高的一人卻解釋說,這是他們用來……”
講到此處時,他語氣再次一頓,就連目光中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他說,這是他們用來摘棉花的器物。”
“而且還說的有模有樣的。”
“莫說是那些侍衛不信,便是我們那些當時在城門口圍觀的人,也是不信。”
“可那高個子之人竟是個有些本事的。”
“他當著大夥兒的面,將此器物的使用方法演示了一番,將掉落在地上的鐵器重新撿起來,放在左手,又……”
講到此處,他忍不住回憶著對方當時的神態和動作,但總有憶不起來的地方。
“他那手法,我實在記不清。”
“只記得他手臂起落間,距城門最近的一棵榕樹上,最高枝頭上的一片落葉被裁了下來,飄落到了地上。”
“那哪是什麼摘棉花的法子啊……”
“但木領隊在見到此景後,卻忽然不追究了,只說那群商隊的查驗透過。”
“在那之後,他們便一陣風似的進了城中,看著倒真像是急著去尋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