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你便帶著他們,按照原定的計劃去江南查案。”
“現在局勢未明,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來耽擱了。”
他眉頭舒緩了些許,看向林山的目光中帶著認可。
“你是五位領隊中,唯一的倖存者。”
“如果此行我未回,你在帶領他們完成任務回京後,要如實向皇上稟明。”
“這次侍衛營中精英的損傷。責任全在我李巖一人。”
“是我的決策耽擱了隊伍的整體行程,也是我反應不夠及時,沒能救下那些在完成任務前喪命的人。”
李巖一邊思忖著一邊開口。
他的衣袍上滿是劃痕,在衣衫溼透的同時,滿身都是泥濘和一些碎石沙粒。
這些是他剛剛在救人時留下的。
此刻,他躍至林山所在的地方,看著對方的雙目,一字一頓的繼續說著。
李巖似是在叮囑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留下自己的遺言。
“到那時,你便按照我剛剛所說的辦法向皇上稟明。”
“畢竟此事事出有因,他的怒火應該會因此消散大半,不會過多苛責於你們留下來的人。”
“這也算是我能為你們想出的……回京後可選的後路。”
……
“在世衛營相處的這幾年以來,你的能力和為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營中空缺出來的統領的位置,便由你來替我頂上。”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便被一旁面色比他凝重的林山給打斷了。
林山的眼眶泛紅,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以一種近乎於低吼的狀態回應著。
“你在說什麼啊?巖統領?”
“你把我林山和兄弟們想成什麼人了?!”
“我們貪生怕死嗎?”
“又或者說,我們能心安理得的踩著那些已逝之人的屍骨,回京後向聖上去討所謂的封賞?”
似是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情緒有些過於高漲,林山收了收自己的音調。
長舒一口氣後,他目光堅定的看向巖統領。
“巖統領,你如果要獨自到這深淵之下,去尋他們的蹤跡。”
“那麼,我和剩下的這些兄弟也會與你同去。”
“侍衛營從沒有換統領一說。”
“你是我林山唯一信服之人。”
“所以無論你做出何種決定,我們都會跟在你身後,生死相隨,絕不背棄。”
聽過經過對方的這一長串話後,李巖的心情也因此產生了一股巨大的波動。
林山說,大家會生死相隨……
這話聽著倒是有些動聽。
思緒流轉之間,李巖消化著對方的言辭。
他本身不擅長表達什麼堅定的話語,最多……只會說些與命令相近的大白話。
但現在,他好像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與他們之間,有種任務之外的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