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色剛起,還未到宮內規定的普通太監宵禁的時刻。
太醫院作為白日黑夜都需有人值守的重要之所,自然也未關門。
但按照規定,這兒的大部分太醫應當已經下值了。
看到眼前這座宮殿一般的太醫院,夏鳴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看這裝潢,她也能看出,宮內對太醫院的重視程度。
畢竟按照眼下國庫的缺銀程度,能讓皇上為此撥款而修繕殿門的地方,定然是有些分量的。
這般想著,夏鳴心底的緊張情緒不增反減。
反正按照最壞的打算,她最多也就是請不到太醫來診治。
那就乾脆直接去求皇上好了。
到時候無論是打板子還是其他的責罰,她都不在乎。
抱著這般念頭,夏鳴理了理衣襟,走到門邊,輕叩門上的銅環。
叮鈴響過幾聲後,門內探出一個小太監。
自外觀看來,他全身帶著一種慵懶的氣質,看著倒是清閒。
“這位公公是御前行走的?”
他撇了一眼門外人懸在腰間的腰牌,神色並未因此發生什麼轉變,只是語氣認真了幾分。
“莫不是皇上……”
看門的太監沒敢繼續說,留了一半的話在嗓中。
待對方搖頭回應後,衛全才鬆了口氣般,拍了拍左肩上飄落的羽毛,為自己壓驚。
“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他恢復了原本的那副樣子,神色算不得認真,但態度也說得過去。
“那麼,敢問是哪宮的主子需要診治?”
“報上名號吧。”
“奴才這就去通傳一聲,看看哪位太醫得空前去診治。”
聽著對方的語氣,好似不像是什麼難說話之人……
夏鳴在心底思忖著,露出和善的笑意。
“這位小公公,需要診治之人並非是哪宮的主子,而是……”
她話音未落,便被衛全打斷了。
“那就不必多言了。”
“先皇曾立下規矩,太醫院只為皇室一脈,各宮的主子以及三品以上的大臣診治。”
“低於此品級之下,一概不接。”
夏鳴本來就將此事瞭然於心,如今聽到這番話,自然沒什麼意外之感。
“在下知曉太醫院的規矩,只是此事實在事出有因。”
“宮規之中只說在這些品級之下之人不能清太醫,但沒說不能在太醫院中相見吧?”
“您看,能否讓再下進去與哪位太醫商討一番?”
“若能求得其中一位開口,我便將病人送到這太醫院中診治。”
“絕不麻煩太醫單獨為此跑一趟。”
聞言,衛全低笑一聲,面色依舊平靜。
“規矩便是用來守的。”
“若都像你這般鑽空子,這太醫院便是亮著整夜的燈都不夠救人的。”
“宮內這麼多太監宮女,誰都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自己挺過去了就是命好,挺不過去就是沒福氣留在世上,下輩子投個好胎就是。”
這番話平靜得讓夏鳴有些不相信是眼前之人說出口的。
越是這般語氣,她就越是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習以為常。
好像對於人命一事,他本就不在意。
夏鳴愣神了片刻,隨即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他卻已經轉了半個身子,準備關上殿門,回到太醫院內了。
“等等!”
情急之下,夏鳴高呼一聲。
說完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沒控制住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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