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也保不了你了啊……
這後半句話,他只敢在心底默唸著,沒說出口。
皇上此刻就在距此一牆之隔的殿內等著,或者說,正在醞釀著怒火。
他已經批完了今日的摺子。
可小夏子依舊沒有蹤跡。
思緒流轉之間,黃為善心底的慌亂不斷蔓延著。
而此刻,距他一牆之隔的殿外,姜承肆也在來回踱步。
他的腳步輕緩而幾乎是無聲的。
每走一步,他便因來自心底的話語停頓一下,臉色更黑一分。
原本他還因小夏子那隔空救人的言論而疑惑。
只是再聽下去,他便愈發覺得自心底湧起一股淺薄的怒氣。
什麼叫他不會相信真話?
他在小夏子眼中,便是這麼一個是非不分的皇帝麼?!
想到此處,姜承肆的思緒停頓了片刻,再次回想起她那隔空救人的言論。
好吧,若是自己未聽得心聲,只聽到對方當面這般解釋……或許會對此事有些懷疑。
但話又說回來了,他就算是心底存疑,也不至於施加什麼處罰於她吧。
至於對方所說的藉口……
想到此處,姜承肆冷笑一聲。
聽小夏子這語氣,應該是快到養心殿了。
待她進殿稟報之時,他倒是要聽聽這藉口是什麼。
……
正在宮道上匆匆行進的夏鳴,對此事全然不知。
她正在心底醞釀著等會兒面聖後的話術,便也沒有過多注意力去看腳下的路。
平日裡一直平緩到如鏡面的宮道,今日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塊帶有稜角的石子兒。
夏鳴毫無察覺的因此摔了一覺。
所幸是兩手先著地,沒因此有什麼損傷。
“好一個平地摔……”
“今日也真是倒黴透了。”
她只覺得自己今日的倒黴事兒也太多了些,趕個路都能被絆倒。
按理說,這條路是通向養心殿的必經之路,聖駕也經常於此經過,那些專門負責清掃路面的灑掃太監,應到不會疏忽到在此留個石塊吧?
那便說明,這石塊是今日才遺漏在這條路上的。
順著這思路,夏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順便將這錐形的石塊撿了起來,拿在手裡觀察著。
此刻,宮道上只剩下微弱的光線了,但她將其舉過頭頂的位置式,依舊能看到反光。
“這塊石頭上像是被塗上了什麼汁液,看起來有些古怪。”
夏鳴輕聲呢喃著,沒敢觸控石塊上的反光位置。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打算將其一併拿到養心殿,交給黃總管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