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憑著他這段時間以來對眼前這個小太監的瞭解,便知此事定是藉口。
感念皇恩或許是真,但這因準備生辰賀禮而遲來的藉口,實在是拙劣。
姜承肆在心底冷笑一聲,似是被她這番言論給氣到了。
自己的生辰還有半月有餘。
提早這麼久就開始準備,她是準備為自己蓋座宮殿還是怎麼?
真是荒謬。
再說,這小夏子剛剛在心底還一口一個藉口的,眼下表現出這幅真誠的樣子,指望他會相信麼?
他可是能洞察人心的英明君主,豈能被這種拙劣的理由給糊弄過去?
姜承肆心底的不屑都快溢位來了。
但轉念一想,萬一小夏子真的為他準備生辰禮了呢?
就算她今日沒準備,但定然是有這麼個打算,才會在向自己解釋時,將此事脫口而出的。
姜承肆的心底一旦認定了某個念頭,便會存下懷疑。
此刻的他,也毫不例外的選擇了相信此事。
“這麼看來,你倒是有心了。”
“也罷,朕今日不降罪於你,且待半月後看到你的賀禮再說。”
“若是心存糊弄之意,便算上今日之事,一併罰過。”
他淡聲開口,隨即走到書架旁挑出了一本古籍,細細品讀著。
眼看著此事終於被揭過,夏鳴終於鬆了口氣,起身走到御桌旁為聖上磨墨。
只不過,她的心境並不是全然放鬆的。
說到皇上的生辰裡,她也是臨時想起的,實則根本沒太在意。
若不是情急之下需以此事糊弄,夏鳴甚至根本沒打算為皇上準備什麼生辰禮。
開什麼玩笑,他一個御前太監哪有向皇上送禮的資格?!
再者……她每個月就這麼點例銀,剛夠自己花的,哪還能準備出什麼好的禮物。
儘管此言荒謬,但夏鳴確實未想到,皇上竟然相信了這番言論,還頗有種“朕記下了,你看著辦”的態度。
這……
想到此,夏鳴在心底輕嘆了一聲,流轉著一股淡淡的哀怨。
無論如何,這話都是從自己口中說出的,便也只能由自己來實行。
好在此刻距離皇上的生辰還有半月有餘,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構思這賀禮該如何送。
今日沒頭緒就算了,萬一明日有好點子了呢?
夏鳴自我鼓勵似的安慰著自己,同時也開始在心底謀劃著自己要準備的東西。
就這般想著,她甚至未注到自己手中的墨已經磨完了半根。
聽到聖上的一聲輕咳後,她才回過神來。
看著硯臺中即將溢位來的墨汁,夏鳴慌忙停手。
用帕子仔細將手擦拭乾淨後,她為皇上奉了一盞茶。
對方並未在意,只是自顧自的看著手中的古籍。
今日這值,自己倒是當得輕巧。
只是險些捱了板子。
夏鳴在心底呢喃著,不再有旁的舉動,只是站在御桌旁偏後一步的位置上,乾等著下值的時辰。
今日不該夏鳴守夜,所以等到皇上挪步寢殿時,她便可以提前離開了。
相較於往日裡在殿中站一整天,今日的夏鳴卻是有些過於清閒了。
她今日並非完全無所事事,只不過經歷的那一段驚險時刻,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