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需要和方才嘗試那條路時付出的時間和精力等值。
懷著這種念頭,夏鳴倒顯得力氣十足,趕路都變快了許多。
在這幻鏡之中,她感受不到光線的變化,又沒什麼需要即刻完成的事,心態上也就不算煩躁,反而帶著些走一步看一步的鬆弛感。
這般走走停停之間,她對於外界的狀態一無所知,連先前回蕩在耳邊都那幾句黃為善的唸叨聲都聽不到了。
今夜又是一個無風無雨的晴朗日子。
宮內已是月上中天,靜謐之中帶著些許腳步聲。
點點繁星點綴在天幕之間,似是群仙在窺探凡間的日子。
不過,宮廷之內雖是沒有宵禁,卻也戒備森嚴。
尋常沒有品級的太監若非得了各自主子的手令,是不得在入夜後隨意行走在宮內的。
只有御前太監,管事太監及以上的品級才沒有這類限制條件。
宮道上隨時有巡查的侍衛,一經發覺沒有手令者,便會交由宮內的管事太監,讓其定罪。
黃為善這一天本就奔忙,剛剛又在換值的途中處罰了一個在宮道中私自穿行的,沒有手令的小太監。
他本就不想過多糾纏這一類的事,在問清對方是走的急,忘了帶宮裡的守令後,他便按照最輕的處分,罰了那小太監一個月的例銀。
而此刻,他依舊不得閒,須得去安排人搬運明日的奏摺到養心殿。
兩個原本負責此時的管事太監,此時正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後。
其中一位略顯年輕些的圓臉太監走上前幾步,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
”黃總管,您平時跟在皇上身邊本就夠辛苦的了,這事兒何需您親自代勞我?”
“們兩個看著底下的人來幹就好,保證不會出什麼差池。”
黃為善嘆息扶額,語氣中透著一股無奈。
“不會出差池?”
“你倒還好意思說!”
“雜家問你,上次江南的摺子是怎麼被人壓下來的?”
那圓臉太監話意頓了頓,似是被噎了一下,話匣子忽然就關上了。
黃為善再一側目看向另一個安靜的中年太監,卻見他雖是沉默低首,但額間的細汗還是再逐漸增添。
“這會兒倒都裝聾作啞了?”
“別以為上次推出個小太監出來領罪,就能把你們自個兒摘乾淨了。”
“若不是有魏國公那檔子事,這失職之罪又怎會只是罰了幾個月的俸祿就開脫了。”
“雜家便將話提點到這兒,若是日後還有與此相近的事,便是哪位皇親國戚也保不住你們的腦袋!”
他的語氣由無奈轉為了語重心長。
語畢,他兀自向前走著,不再同身後之人交談。
那兩人悄悄對視了一眼,彼此視線交疊之間滿是心悸。
他們聽出了黃總管話中的警示之意。
那往後……
雖然面上不顯,但他們各自的心思隨之活泛了起來。
取了各地送來的摺子並匯總後,黃為善親自看著那幾位負責搬運的小太監,防止其中有動手腳的人。
他一路跟隨著那些隨侍的小太監,直到奏摺被安放在了養心殿的長桌上,又親自做了分類。
好像有哪兒不太對吧。
皇上自從回到寢殿,好像就沒去過旁的地方。
那剛剛跪立在門外的灰衣身影他總不會就這般在殿門外跪了一晚上吧?!
這可有兩三個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