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上那次的整頓,御膳房裡發給太監們的膳食雖然改善了不少,能讓他們吃飽飯了,可膳食依舊寡淡無味。
再加上國庫的存銀日漸削減,上面的管事即使再有心增添他們的伙食費,也無濟於事。
既然說開源節流,那總得先開源才能解決根本。
她一時之間也出不去,便將心思扯到了朝政上。
“不過……那魏國公府查抄出來的銀兩應該足夠國庫充盈一圈兒了。”
“恐怕還不止。”
“說不定在這批銀子的充盈下,能讓國庫一直撐到明年各地稅銀收上來的時候呢?”
夏鳴倒也不是瞎想的。
畢竟自他們當日離開國公府到現在,國公府中的贓銀都還未清點出個具體的數兒。
她當日離開的不算早,便也親眼看到了那些御前侍衛排著隊,將一箱一箱的白銀從國公府的地窖中搬出來。
不止銀兩,那些金銀珠玉類和古董字畫類的器物更是多到數不清。
如此多的值錢的物件兒堆疊在一起,折算起來難免有些費時。
想到這一茬兒,夏鳴倒是有些期待起最後清算出來的總數是多少了。
好吧,留在這裡的理由好像又多了一條。
可現在自己既不在那個朝代,也穿越不回過去,只能呆在這個說不上名字的“幻境”裡。
思緒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兒,終是飛回了起點。
回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夏鳴只覺得心情重歸低落。
但留給她低落的時間並不多,因為轉瞬之間,那股如風暴般襲來的苦味兒再次席捲了她的味蕾,並比上一次持續的時間更長。
她可算是明白了過來,自己仍然保留著感知的原因,許是和外界仍然保留著聯絡。
那自己不也該是昏迷的狀態麼。
難不成是自己夢遊著去地裡摘苦瓜吃了?!
但她真就能這樣一個人繞過各個宮殿,準確無誤的找到宮門,又恰好被宮門口的侍衛放行了?!
在味蕾的刺激之下,她管不了那麼許多,也不覺得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有多荒誕。
她只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苦澀氣息蔓延在自己的口腔中,連肺腑都像是被這苦味給沖刷過了一遍。
而這股苦味將她的感官放大了無數倍。
彎腰低垂著身子許久,她再次緩了過來,並擦了擦自己眼角被苦出的淚。
夏鳴甚至有些荒誕的覺得自己對苦味的免疫力都因此變強了。
“呼……”
“總算能清淨會兒了。”
“到底是怎麼……”
她正埋怨著。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迴盪在她耳邊,清晰到像是從天而降,在這片黑暗中迴盪著。
夏鳴聽著盤旋在自己頭頂的聲音,心底卻被激起了一股無名火。
她還尋思著這苦味是哪兒來的,不想一轉眼便找到了來源。
此刻聽著這讓她惱火的話,夏鳴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