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的將幾日前的案子與今日之事放在了一處。
這般懷疑好像也不無道理。
畢竟,這兩者之間有一個相通點,那便是……下手之人都躲在暗中,且對宮廷十分了解。
可若是兩次案子都是同一人的手筆……那這幕後之人便有些可怕了。今日能在案前送信,明日說不定就會在他枕邊投毒。
想到此處,姜承肆心底生出一絲微弱的寒意。
這內鬼,他定然要親自揪出來,至於時機……至少今日還未到。
對方還留著自己的性命,並未直接動手,應當是出於某種畏懼皇權的顧慮。
不然……自己或許早就在收到這封密信前就被暗害了,哪還能等到現在這般,有機會懷疑幕後者。
對方心有忌憚,便說明此事仍有突破口。
他無需心急,只需裝作對此發生的一切未知,靜待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
「這都已經小半個時辰過去了,皇上怎麼還獨自一人呆在殿裡?」
夏鳴心底的擔憂又濃重了幾分。
她隱約記得,這般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好像在幾日前……皇上也是這般下旨遣散眾人,獨自待在寢殿內。
她明白,這或許是對方緩解情緒的一種方式。
但至於這方式具體是什麼,夏鳴就猜不到了。
也正因如此,他在殿中獨自待著的時間越長,夏鳴就越覺得擔憂。
「也不知道皇上現在如何了。」
「興許……還在難過吧?」
夏鳴心底的思緒再次活躍起來,她邊想邊呢喃著。
「只是,人死而不能復生。再怎麼因此悵然,這幾位大臣也回不來了。」
「他們,興許已經在轉世的路上了。」
「無論如何,我猜,他們會有個好歸宿的。」
「他們或許會投身在某個尋常人家,從咿呀學語的孩童做起,讀書識字,考取功名,再次回到朝堂上,為江山社稷而獻力。」
「而現在,這幾位大臣只是早幾年經歷了這些,提前入了輪迴。」
她的心聲清淺而帶著一股娓娓道之感,如山峰般拂過姜承肆的耳畔。
他聽得入神,心底也漸漸平靜了許多。
聽到轉世時,他目光微微發愣,似是仍有些難以相信這言論。
世間真的會存在轉世嗎?
他們也都會再次成為朝臣?
這麼聽來,好像還不錯。
雖然難以置信,但沿著這番猜想,姜承肆的心情確實有了些許緩解。
這一類言論於他而言……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的存在。
但假如它能為已故之人帶來新的意義,自己偶爾信一信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