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致遠嘆了口氣,踩著鞋倒了一碗茶給他,說:“劉開山手段不乾淨,你已經提早準備了,不要太苛責自己。”
江源捏著茶碗,手臂青筋迸跳:“京市和蒙市太遠,我都不擔心,唯獨敏敏,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這個當哥的,對不住她。”
“李文輝拿了劉開山的黃金,趁著調任離開江東,我原以為他們倆已經是必然鬧翻的結局。”
“但劉開山說他用那些黃金,讓李文輝綁架敏敏,我……”
蔣致遠把油燈放在桌上,坐下說:“按照我對劉開山和李文輝的瞭解,這件事,八成是他誆你的。”
“李文輝是李家這一輩最出息的人,他的政治生命還有很長。”
“貪財無所謂,受、賄也無所謂,李家完全能夠庇護他。”
“但綁架勒索可截然不同,李文輝愛惜羽毛,不太會聽劉開山的話,去做這種事。”
“你先穩一穩,很快就能有訊息了。”
小屋裡有一座清代的西洋鍾,雕刻精美,每到一個整點,都會報時,那隻活靈活現的鳥就要出來鳴叫。
江源硬生生耐著性子,聽鳥叫了九聲,才等到電話再次響起。
他倏地站起來,連茶碗都碰撒了。
蔣致遠接起電話,聽著那邊回覆,擺擺手讓他安心,說道:“你們讓人在那等著,天亮之前會有人去接,務必保證那個姑娘的安全,寸步不離。”
江源一手扶著桌面,心裡狂跳。
蔣致遠放下電話說:“敏敏沒事,我的人過去的時候,小姑娘都已經睡下了。”
“怕驚嚇到她,就沒叫醒,等大強趕過去再把人帶回來吧。”
江源腦子裡那根弦倏地一鬆,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是我聽見訊息就慌了,劉開山現在一無所有,哪還能指揮得動李文輝。”
蔣致遠給他添了熱茶,說:“為家人擔心,在所難免。”
“劉開山也是掐準了你的七寸,一定從你這要了好處吧?”
江源冷哼道:“他胃口大,讓我立了字據,把名下所有產業都轉給他了。”
“還讓我明天當著學習組領導的面,承認我不如他。”
可笑,都圖窮匕見了,劉開山竟然還會提這麼幼稚的要求。
蔣致遠道:“字據都拿到手了,明天劉開山估計不會放過你。”
江源可不怕這個,只要確認敏敏沒事,他有的是手段收拾劉開山。
“他想拿捏我,做夢去吧,”
蔣致遠問道:“那你要怎麼做?”
江源把茶水一飲而盡:“那肯定是要往大了鬧。”
“綁架勒索可不是小事,我一個小市民,哪裡受得住這種威脅,必須要鬧得人盡皆知才好。”
屆時,他倒要看看,劉開山要怎麼收場。
威脅之下寫的字據,自然是不能生效的。
江源對蔣致遠躬身拜謝:“蔣大哥,深夜叨擾,多謝你了。”
蔣致遠扶住他,說:“沒事,這一夜你還有的忙,快去吧。”
“有解決不了的,儘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