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開山連忙點頭哈腰:“有您出手安排,肯定差不了。”
“江源那個小崽子,以為傍上了邵全德,就能在縣裡橫著走了?”
“哼,他可不知道,這縣裡早就是您的天下了。”
李文輝懶懶的掀起一點眼皮,漫不經心的嗔怪一聲:“話可別亂說。”
劉開山輕輕在嘴上打了一下,說:“我這臭嘴,說錯了說錯了。”
他從辦公桌上拿出一份合同,遞給李文輝,說:“這是一份陰陽合同。”
“給縣裡報價要高一些,但實際上只有成本價而已,中間多出來的那些,都是孝敬您的。”
“沒多少錢,秘書長見笑了。”
李文輝隨意翻了兩頁,眼睛亮了不少,但還是矜持的說:“我差你這倆子?”
“你別給我丟臉就行了,哼,那次競選商會會長的事,你可是掉了大鏈子。”
“這次能不能把面子找回來,你自己掂量吧。”
劉開山把合同往他手下一塞,見他嘴上說著不要,手裡可一點沒往外推。
他擦著腦門上的汗,想到商會會長的事,心裡也憋氣。
“以您的勢力,這江東縣還不平淌著走?”
“但那天出現的蔣致遠,他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這些年縣裡就沒人敢動他,我看連您都有些……”
李文輝唰地睜開眼睛,眸光銳利,說:“不該打聽的就把嘴閉上。”
劉開山沒想到他的反應能這麼大,看來蔣致遠的身份真是神秘,連李文輝都這麼諱莫如深。
李文輝敲了敲膝蓋,說:“江源不是個簡單的人,假以時日一定是你的勁敵。”
劉開山不屑的一笑:“切,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兔崽子,我有的是手段讓他翻不了身。”
李文輝看他這目中無人的樣子,腦子都疼:“是嗎?那你這福滿怎麼讓他擠兌成這樣?”
“這大週末的,竟然沒有幾個顧客上門,就這你還好意思看不起人家?”
“無知的蠢貨!”
李文輝看不上江源,但自從知道蔣致遠站在江源背後以後,他就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劉開山被他罵的直不起腰。
李文輝本想告訴他自己要調走的事,但見到劉開山這無腦狂妄的樣子,就閉上嘴沒說,怕他腦子一抽再壞了自己升遷的好事。
劉開山對李文輝好一陣奉承,不但讓出了一份陰陽合同給李文輝送錢,還往他家又送了不少好禮,拍馬屁已經拍到一定境界了。
他知道現在,因為江源的出現,他在縣裡的影響力持續下降。
他就是要藉著這個機會,重新佔據在縣裡的地位,哪怕不掙錢都沒關係,只要能把生意做進辦公大樓,以後還愁沒有錢掙嗎。
劉開山越發捧著李文輝了,這現在就是他最大的一座靠山。
那卑躬屈膝的模樣,簡直比家奴都忠心。
可李文輝見多了這一套,始終都是淡淡的,再一想到自己就快走了,跟劉開山以後也沒什麼交集。
除了多圈點錢是正經事,別的都無所謂,劉開山的死活更是不在他的心裡。
李文輝站起來,拍拍中山裝上的褶皺,說:“後天就是考察時間,你準備好吧,別再給我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