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江源這話,黃桂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爹孃在我家攏共養了六年,一個月該給兩塊錢,一共是一百四十四。”
“每個月要給的二斤苞米麵就不算了,你把錢還清就行。”
王小梅一聽要一百四十四塊,當時就懵了。
就是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也值不了一百多塊啊。
“啊!你們心都是黑的啊!”
“娘啊,你兒子孫子身體都不好,我嫁了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你要是不出來管管,我們真要被逼死了啊!”
屋裡老兩口坐在炕上,老婆婆江王氏看看丈夫,隨即鵪鶉似的低著腦袋,一句話不敢說。
倒是江老頭嘬著旱菸,往窗外說道:“年紀大了管不了,你們自己研究吧。”
他也偏心小兒子家,但他還得靠著老大家養老,這個時候也不好多說啥。
老、江頭只一味的唸叨著,孩子大了管不住。
江源看爺奶都不管了,直接道:“小嬸,這個價格都是看在大家都姓江的份上了。”
“不然,就不只是一百四十四了,連你從爺奶那拿走的都要吐出來。”
“我勸你還是痛快拿錢,咱們好接著分家。”
王小梅抱著胳膊,身上的碎花棉襖已經滾的看不出模樣來,臉色蒼白著,說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能耐你們就殺了我啊!”
黃桂蘭擼著袖子上去就是一巴掌:“給你臉了!”
“打量老孃真不敢要你命呢!”
江源攔住大娘,似笑非笑的說:“我們自然不可能殺了你。”
王小梅剛要得意,就被接下來的話嚇住了。
江源往他身後努了努嘴,說:“我們要是用你該分的家產抵債,你們全家都得睡大街。”
“就你兒子那身子骨,一個晚上都熬不住,以後是個什麼光景,你可想清楚了。”
王小梅渾身一抖,她兒子從孃胎生出來就病弱,這些年病痛不斷,是她心上的一股隱痛。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你……那可是你本家的弟弟啊……”
江源聳聳肩,說道:“我不是沒在江家養過幾天嗎?”
“你自己說的話,轉臉就忘了。”
王小梅從心裡覺得,這個侄子是真的會做出絕情的事來。
她怎麼撒潑打滾不要緊,要是連累了孩子,可真是在自己心裡插刀子了。
江源死死捏著她的七寸,不怕她不吐口。
果然,王小梅僵持了半晌,不情願的開口道:“我家只能拿出四十塊錢來,你們看著辦吧,再多要我也沒有了。”
江源看著她的表情,不似作假,就道:“那就寫欠條,兩年內還完,不然就從房子裡趕出去。”
王小梅恨他恨的咬牙切齒,都是這個小崽子從中挑唆的,不然自己家還能靠著爹孃過好日子。
黃桂蘭冷哼一聲道:“那也不能便宜了她。”
“分家就給她個屋子住得了,其他的一概沒有。”
王小梅當時又急了:“憑啥!”
“我男人也是老、江家的人呢!”
黃桂蘭譏諷的看著她,道:“他要是沒娶你這個婆娘,我們當大哥大嫂的,怎麼都不會虧待他。”
“偏偏有了你這麼個髒心爛肺的,天天從爹孃手裡搜刮東西,分家的時候自然沒你的份!”
江源拽拽老爹的袖子,示意他去跟大爺商量。
最後江建群列了一張單子,說:“我家要養著爹孃,最大的東院肯定是我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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