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答應一聲,就一邊攙著蔣致遠,一邊揹著大包袱,往山下走。
說實話,啥好人一天來回走這麼多山路,體力也受不了。
江源是靠著把老虎換錢的毅力,才一直堅持著。
此時身上也已經狼狽的不成樣子,臉被冷風吹煽了,臉蛋上紅彤彤的一片,嘴唇乾裂起皮,衣裳混著灰塵和血跡,時不時還掛著兩塊雪水留下的乾涸印記。
周大強手腳倒快,沒多久就追了上來。
江源問道:“都處理乾淨了?”
“放心吧,我常上山的,這些活都熟。”周大強一把結果他揹著的包袱,挎在自己身上。
江源頓覺輕鬆,這是一路壓的他胸口喘氣都疼。
“好兄弟,等休息好了,咱吃頓好的補補去。”
周大強現在對他是無條件信任,憨笑著點頭,一想著身上揹著的東西都能換錢,一點都不覺得累,走的虎虎生風。
有這大塊頭在前邊開路,江源輕鬆不少,腳步都快了幾分。
帶著蔣致遠一路不停的往江東縣去,在縣郊的時候,馮嚴就打了聲招呼,自己回泥草房了。
等看見百草園大門的時候,蔣致遠早就拖著兩條腿說不出話了,江源也好不到哪去,一邁步腳底板火辣辣的疼。
蔣致遠招呼著說:“快進去歇歇,我張羅一桌飯菜,在我這吃飽了再出去辦事吧。”
江源癱坐在凳子上,渾身關節都像被釘了釘子,痠疼的厲害。
“那我就不見外了,可得借你這地方緩口氣了。”
江源端著蓋碗茶一口就嚥下肚:“叨擾了,蔣大哥。”
蔣致遠把東西交給夥計,說:“拿一杆秤來,再擺一桌好酒菜。”
“到了這就別跟我見外。”
蔣致遠又給他添了茶,說:“這虎骨我是實在著急用,有一個病人等著入藥呢,這回你可是幫了我大忙,我得承你的情。”
“以後就拿這當家,到城裡辦事也好,走生意也好,有我能幫上的,儘管開口。”
江源朗聲笑道:“咱倆這也算是忘年交了!”
他手裡端著蓋碗,剛剛口渴急著喝水也沒在意。
現在之間一摸,觸手生溫,通體雪白,乍一看不起眼,但這絕對不是凡品。
在心裡琢磨一圈,現在這個時候能用這種成色的茶具待客,看來蔣致遠的背景,比他認為的應該還要再深幾分。
按下心裡的猜想,他們現在的交情,遠遠不到能向對方託底的地步,還是不要冒然發問了。
江源就坐在這狠狠喘兩口氣,放鬆下來,等秤送進來,蔣致遠當面秤給他看。
“這一截虎骨是一兩三錢,”蔣致遠撥著秤砣,轉給他看。
江源推著手給轉回去,說:“我還信不過你嗎,就按一兩算,咱兄弟不必斤斤計較。”
蔣致遠知道他是真大氣,不是在這裝模作樣,也不來回拉扯了。
“之前說好二百塊錢一兩,但那是著急救命,這後面的骨頭,就沒辦法按照這個價格收購了。”
“還有那些虎眼虎心之類的內臟……”
蔣致遠打著算盤珠子,說:“湊個整,五千塊錢,你看成不?”
成不成的,江源指定不能按後世的物價算,就看當下,這價格已經相當之高了。
誰能張口就拿出五千塊錢的現錢來,這滿江東縣,只怕也就蔣致遠有這個實力了。
“成,就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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