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搬廚房去,你媳婦那邊收拾東西呢,今兒晚上咱就過那邊住去了。”
家裡其實並沒有什麼貴重物品。
新房蓋起來的時候,江源就請了老木匠量尺,給所有屋子都打了新櫃子,桌椅板凳書桌炕桌,還給媳婦打了一張寬大的梳妝檯。
清一色刷著木漆,放了味兒,擺在新房子裡,看著就招人眼。
江源跟顧向晚把東西挪過去,看著新屋子。
“現在這梳妝檯上東西太少了,等我下次進城,給你買點好的化妝品,我看城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用,可香了。”
顧向晚現在跟他越來越有夫妻之間的模樣了,聞言就在腰上擰了一下,說:“你在哪個姑娘媳婦身上聞到的?說!”
江源本不覺得這有多疼,跟撓癢癢似的,但樂得配合媳婦,立刻哎呦哎喲叫著,道:“哪敢啊!”
“你在我這就是紅樓夢裡的王熙鳳,執掌中饋說一不二,我哪敢招惹別人啊!”
“就是在供銷社看見了,別人都買,我也想給你買。”
“姑奶奶,快撒手,疼著呢!”
顧向晚最知道他油腔滑調的模樣,直到他在做戲,呸了一聲道:“裝腔作勢的,皮糙肉厚我還能掐疼了你?”
“趕緊把小床鋪好,把姑娘兒子抱過來,讓他們適應適應,不然晚上要鬧覺了。”
江源彎腰打了個千:“嗻!姑奶奶!”
兩口子打打鬧鬧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新房。
站在視窗看著江源往外面去,顧向晚摸著梳妝檯,莞爾一笑。
這段時間她也看明白江源的心意了,這屋子一處處都是按照她的心意佈置,只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了。
晚上,趙愛紅在廚房備菜,顧向晚拿著抹布擦灰,江源就圍著她身邊轉,一步都不離開,把兩個孩子都扔給大哥和爹了。
他拿著抹布,看著新房新傢俱,被面都是新買的龍鳳團花,大紅色的格外喜慶。
當初買回來的時候,顧向晚還鬧了個大紅臉,說孩子都生了,還用這麼紅的料子,像剛結婚似的。
江源對她一直都有虧欠,她嫁進門的時候,別說一場像樣的婚禮了,連自己一個好臉色都沒得到。
現在看著這些喜慶的被褥,江源暗暗道,等生意做大了,一定要給媳婦一個最隆重的婚禮,彌補上這份遺憾。
……
江東縣,劉家。
劉海峰著急忙慌的跑回家,摸一把鼻涕,對劉開山說:“爹,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今天聽見個訊息。”
劉開山最近忙的焦頭爛額,他是生產隊長,但現在一改革,這個隊長也快做不下去了,就打算整合手裡的資源,趁著這個機會,幹一票大的。
一見兒子回來,問道:“聽見啥了?”
劉海峰呲溜一下擠到他身邊坐下,說:“我聽人說,江源把房子蓋起來了。”
劉海峰手上一直寫著的賬本,倏地停下,眼神鋒利,看向他道:“把房子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