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回到肉攤的時候,周大強還在原地打轉呢,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強!我找到買家了,咱走,暖和緩和去。”
江源幫著周大強推車,往國營飯店去。
推到後門,就看見剛剛的男人站在門口,見他們來了,招呼著說:“推院裡來。”
江源把車停好,說:“剛剛還沒請教,您貴姓?”
“免貴,姓劉,方誌國。”
江源笑著介紹道:“我叫江源,早晨的晨,這是我弟弟大強。”
又指著板車說:“這裡有野雞野鴨子,都是今天上午打的,可新鮮了,您看看貨。”
說著,把蒙著的袋子一掀,滿車的野貨露出來,粗略一看能有二三十隻。
方誌國翻撿著看了一會,說:“這傷口,看著像槍傷啊。”
江源豎了個大拇指說:“您說的對,我家三代老獵戶了,有點家傳的手藝,不然一上午可抓不住這麼多野雞野鴨子。”
“您儘管挑,相中哪隻了,咱就稱重。”
他拿著秤桿,放了一隻野雞,說:“您看看,這小的一隻都有六七斤沉,大的能有八斤。”
方誌國點點頭,問:“什麼價?”
江源回答道:“不瞞您說,現在上山打這點東西不容易,往常都賣兩塊一斤。”
“咱認識一場就是緣分,您要是拿的話,我給您一塊八一斤。”
方誌國搖搖頭,指了指野雞說:“這沒脫毛沒開膛的,我都得自己處理,那可比買現成的麻煩多了,一塊八太貴,不成。”
江源趕緊接話說:“咱這都是正經野山雞,比家養的味道好多了。老人孕婦小孩吃著都滋補,您放在飯店做菜,也是滋補聖品啊。”
“這大冬天的喝一口野雞湯,喝酒的吃點炸雞架,裡邊的雞腸子鴨腸鴨肚雞胗鴨掌,都能做成滷味兒賣。”
“這利潤翻著番兒的往上漲不是?”
說著,看方誌國沒什麼動靜,就狀似為難的說:“這樣吧,您要是覺著貴,我就給您個最實在的友情價,一塊五一斤。”
方誌國袖著手說:“那你這一隻也十塊錢呢。”
江源拍了下巴掌,說:“哎呀,這一隻可七八斤沉呢,再說咱這純野味,吃的就是這個獨特的滋味。”
“一塊五一隻真不貴了,我們哥倆在山上忙活一大天才打了這麼點兒,好歹您抬抬手,讓我們賺點辛苦錢不是。”
說著,就拽了一隻大肥雞一隻肥鴨放到牆角去,笑著說:“這兩隻您拿回去嚐嚐味兒,要是好吃往後我給您送來。”
周大強在旁邊看著他舌燦蓮花,跟方誌國你來我往的談價,順手就從袋子底下拽出一兜麻雀,一併放到牆角去。
“嘿嘿,都是小玩意兒,拿回去給孩子吃著玩兒。”
江源看他一眼,表示讚賞,轉而問道:“您看,咱這合作成不成?我們貨多,品質還好,您自己吃還是給飯店用,保準都是獨一份兒的好滋味。”
方誌國看他們有眼力見,那野雞野鴨的都送到手上了,也就點頭同意了:“行吧,先給我搬下來二十隻,放後廚去。”
江源心裡一樂,連忙招呼著周大強開始卸貨,搬進後廚,整齊碼在牆邊,抬眼一打量。
整個後廚寬敞亮堂,兩大排木頭架子,上面擺著不少食材,有秋天儲藏的白菜土豆茄子辣椒,挨著牆角一溜還放著十幾個鹹菜罈子。
最中間四個大灶一溜排開,都有廚師忙活著,來回三四個學徒小跑著端盤子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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