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為了孩子著想,你以前那些營生能停的就停了吧,姑娘大了,總得要個乾淨的成長環境。”
馮嚴若有所思,看著江源的眼神,多了幾分親近:“我知道,她娘去的早,這些年我把她當眼珠子似的寶貝著。”
“就怕有啥報應落在她身上,所以那些髒活我一概都不碰。”
江源拍拍他肩膀說:“時代不一樣了,以你的本事,換個營生也能幹的不錯。”
這話他說的沒錯,馮嚴在街面上混了這些年,有些門道和見識都跟別人不一樣,缺的無非就是個契機。
但馮嚴現在覺得,那個契機好像是來了。
兩人分開以後,江源趕著車直接到了供銷社門口。
顧向晚在外邊拉著他:“咱家啥都不缺,上這來幹啥?”
江源拽著她進去,現在這供銷社的櫃員都認識他這張臉了,熱情的招呼著:“這次買點啥?”
江源往櫃檯前邊一站,說:“你這最貴的擦臉油,給我來兩瓶。”
顧向晚臉上一紅,知道這是給她買東西來了,小聲說:“不買不買,我在家幹活又用不上,怪貴的。”
剛買了兩個門市,那價格她在車上都聽見了,八百多塊一眨眼就沒了,哪還捨得這麼花錢呢。
江源不聽這些,櫃員把擦臉油拿出來,他直接擰開,往顧向晚臉蛋上點了兩下。
“我掙錢就是給你花的,你不花,我掙錢都沒動力呢。”
“村裡風大,可得好好保養,要是把你吹壞了,我還心疼呢。”
顧向晚在外人面前被他在臉上一頓揉搓,臉蛋緋紅,把擦臉油拿過來擰上,甜滋滋的說:“亂花錢呢……”
江源一眼就看出來,她心裡是高興的。
媳婦兒高興了,他就高興,性質一來,就指著旁邊的成衣區說:“那兩條裙子看著不錯,顏色鮮亮,拿下來我比劃比劃。”
“這鞋也不錯,來一雙三十六碼的。”
“誒這髮卡……”
顧向晚看他見啥買啥,連忙拽著他說:“幹啥呀?這裙子我在家幹活也穿不上,買了幹啥,快放回去。”
江源知道媳婦是節儉慣了,別說裙子了,連新衣裳都只有剛嫁進來的時候,娘用花布給做了一件。
拿著裙子在她身上比量著,說:“這湖藍多好看啊,等過幾天暖和點了,正好能穿。”
“這件紅色的也好看,襯的你面板白。”
“都要了,咱換著穿。”
江源早就想給媳婦打扮起來了,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是什麼好的都想往她身上試一試。
顧向晚見勸不住他,也不管了,只說著:“等回去,娘肯定罵你。”
江源笑嘻嘻的道:“這你可說錯了。”
“買別的娘得罵我,但要是給你買,娘肯定不說。”
“爹孃拿你當親閨女,我這個親兒子倒像女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