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天賞臉沒下雪,早上在山路上清的道,只是被風吹上了一層雪沫,還算好走,江源拉著車往回趕。
麻繩在肩膀上摩擦,隔著棉襖都感覺火辣辣的疼。
江源到家的時候,把板車往院子裡一放,甩了甩僵硬的肩膀,就看見娘出來了。
“咋回來的這麼晚,灶上給你溫著飯……”
趙愛紅話沒說完就看見板車上滿滿登登放著袋子,走過去咂舌道:“我滴乖乖,咋買這老些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吶!”
江源嘿嘿一笑:“一整隻狍子都賣了,生意可好了。”
趙愛紅看他笑的沒心沒肺,回手就拎著爐鉤子往他身上抽:“敗家玩應,掙點錢不知道咋嘚瑟好了!”
“你是地主老財啊,啥家底夠你這麼敗壞!”
江源圍著板車跑,他娘手抬得老高,但落在身上輕飄飄的,就知道沒真生氣,只是扎眼看著這麼多東西,心疼錢。
一邊跑一邊往屋裡喊:“敏敏!哥給你買好東西了,快出來搬!”
這一嗓子喊得全院都聽見了,江敏敏還沒出來,倒是把隔壁屋的江源的小嬸,王小梅喊出來了。
王小梅靠著門框,一身碎花棉襖,看著車上的東西,眼睛直勾勾的挪不開。
“呦,這是發了什麼斜財,把供銷社都搬回來了吧!”
陰陽怪氣的動靜,讓江源把眼神落在她身上,認出來這就是小叔江英群的老婆,村裡有名的潑婦。
蠅營狗苟,掐尖要強說的就是她。
江源不想跟她計較口舌,就說:“剛生了孩子,沒被蓋,買幾斤棉花省得孩子凍著。”
不說孩子還好,一說起孩子,王小梅臉色更差了。
全村都知道她嫁進江家這麼多年,就生了一個帶把的,出了孃胎就病歪歪的,眼瞅著五歲了,瘦小幹吧像三歲似的。
因為這個孩子,沒少讓人議論,王小梅聽說他得了個龍鳳胎,心裡嫉妒的冒火。
只聽她說道:“要說女人生孩子,全村都沒有你家排場大。”
“大半夜的又是找大夫又是煎藥的,還讓個男大夫進產房了!”
王小梅吊著眼梢,滿臉嘲諷:“全家的晦氣都讓你媳婦招來了,男男女女的混在一個屋裡頭,一點風氣都不講了!”
說完,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給江源看的來氣,說他行,說他媳婦那可不中。
“我媳婦金貴著呢,我們全家都拿她當寶,現在生了龍鳳胎,就算往前數八百年,那也是吉祥如意的好兆頭。”
“估計是小嬸子沒被這麼寶貝似的對待過,自然不知道被人疼是什麼滋味。”
“話說你生孩子的時候沒請大夫?”
“嘖嘖嘖,真是可憐,鬼門關上走一遭,連個保駕護航的都沒有。”
江源上下嘴皮子一碰,句句都往王小梅的心坎上扎。
她是能耐,把家裡家外都掐在手心裡,連丈夫都管的大氣不敢出,但有啥用,枕邊就沒個知冷知熱的人。
她婆婆,江源的奶奶就是個農村的小腳婦人,一輩子聽丈夫話,可沒有趙愛紅這個婆婆懂得兒媳婦難做,當親閨女疼。
王小梅被江源氣的憋悶,捂著心口就罵:“小兔崽子你眼裡有長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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