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一邊聽一邊問:“都什麼價?”
江清一一說了,還從兜裡掏出一個賬本,遞給他:“都記在上邊了,你看看吧。”
“咱們家也是打過獵的,這些東西我走的時候都跟爹請教過,虧是虧不了。”
江源沒有急著看賬,把兩人從頭到腳好好看了一遭。
“辛苦了,風吹日曬的不容易,有沒有遇上啥危險?”
周大強一拍桌子,瞪著牛眼道:“真有那不開化的地方,送上門的生意都不做,拎著板鍬把我倆攆出二里地去,差點就給我腦瓜子幹碎了!”
江源眼睛落在他腦袋上,看了兩眼,眼裡還有有些擔心:“出門在外,安全最重要。”
“收貨是次要的,你們到村裡去可得注意安全。”
他想了想,說:“這樣吧,下次出去,我管馮嚴要兩個會拳腳的跟車,也能給你們幫把手。”
江清自然點頭說好,他手無縛雞之力,也就腦子能派上用場。
周大強雖然看著是能打兩拳的,但到了別人的地盤,雙拳難敵四手,遇上危險就不好說了。
能多帶一個人,也多一份保障。
江清感嘆一聲說:“不出去哪知道外邊那麼廣闊啊。”
“這次雖然累點,但真是長見識。”
江源笑著說:“這比在鋼廠當臨時工強吧?”
江清若有所思的點頭:“我出去一圈,知道這些東西在村民手裡除了自己用,幾乎沒人往外賣,都找不到銷路。”
“所以價格上基本就是隨便我們開價,確實很便宜。”
“你這眼光真是不錯,一轉手放在店裡賣,就能幾倍十幾倍的掙錢。”
江源見大哥和周大強都風塵僕僕,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問完重要的事,也不閒聊了。
帶著他們到飯館吃了一頓,兩人餓的狼吞虎嚥,吃的眼睛都紅了。
周大強往嘴裡塞著飯菜,囫圇著說:“在外邊真是吃不好,有時候別說找飯店了,可能連人都看不著。”
江源知道這種滋味,他也是走南闖北過的人,放眼望去就自己是個喘氣兒的,那種感覺總會讓人沒由來的心慌。
他給兩人夾菜,說:“下次出去之前,我在商店給你們買點乾糧帶著,沒有飯店的時候也餓不著。”
周大強嘿嘿笑著點頭,把嘴角的飯粒摸下來放進嘴裡,說:“最累的是開車往回走。”
“滿滿一車東西,我睡覺都得留一個眼睛放哨,生怕被誰盯上。”
江清附和著說:“可不嘛,去的時候就想往人堆裡扎,回來的時候恨不得一直在野地裡開。”
“我倆輪流開車睡覺,車上一刻都不敢離了人。”
江源眼神似有似無的落在大哥腰上,那鼓鼓囊囊的一塊,看形狀就是別在身上的刀。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這個大哥一向斯斯文文老實憨厚,這出去一回,逼的他都隨身帶傢伙了。
可想而知,這一路有多提心吊膽。
但是沒辦法,現在出門在外,根本談不上什麼治安,只能自己多加小心。
江源點了滿滿一桌子菜,一個勁給他們夾,等吃的肚子溜圓,盤子也都空了。
他結了賬,一揮手,搭著兩人的肩膀,說:“走!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