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進自然沒有意見,他的目標是救下單雄忠,其他的事情皆在其次。
然而,四人剛走到山下,王伯當驀然臉色一變,看著某個方向,語氣肅然道:
“那邊好像有人在廝殺!”
此言一出,單進四人瞬間精神起來。
王伯當的提醒,讓單進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恐怕……是楊廣對李淵動手了。
“此處怎會有人廝殺,我們過去看看!”
單雄信目光微凝,接著做出決定。
旁邊的單進,還想著讓單雄信不要去湊熱鬧,話到嘴邊直接憋了回去。
單雄信與王伯當、謝映登,各自拿上了兵器,策馬向著前方趕去。
見此情形,單進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單雄信三人都上了,他總不可能一個人躲著,那就一起去吧!
再往前些,距離臨潼山不遠的平地,果然是兩方人馬正在廝殺。
一邊是上百人,皆蒙面做響馬打扮,手持利刃,甚至還隨身帶著弓弩。從他們衝鋒陣勢就能看出,皆是訓練有素之輩。
而另一邊,人數要少得多,不過二三十人,為首之人身著戰甲,一柄大刀立在一旁,手中拿著弓箭,看著像是官府的人。
從局面上看,響馬一方人多勢眾,又從林中突然殺出,已經佔盡上風。
謝映登皺起眉頭,低聲道:
“二哥,這些人分明是故意扮做響馬,不是等閒之輩啊,看他們的兵器行動,好似軍中兵馬,訓練有素,背後之人怕是非同小可。”
單雄信沒有衝動,點著頭答道:
“映登放心吧,單某可不是魯莽之輩,先看看情況再說,不必著急。”
大致看了下,單雄信三人便判斷出,兩邊應該都是朝廷的人,也不知因何緣故動手。他們若是出手,怕是少不了麻煩。
這話一出,單進安心不少,看來不用他提醒了。
——
臨潼山外。
李淵身著戰甲,警惕的看著前方殺來響馬,李家家將圍在馬車左右。
此番李淵北上任職,一家老小皆在此處,馬車中都是婦孺之輩。
在不遠處,一名少年有些狼狽的喊道:
“父親,響馬人太多了,快要擋不住了。”
這正是李淵長子李建成。
聽得此言,李淵臉色難看,他望向不斷殺來的黑衣人,神色陰晴不定。
想不到,他都已經主動離開大興,楊廣依舊不願留情,想將李家斬盡殺絕。
李淵不是傻子,雖然前方眾人遮掩樣貌,但有些東西是無法改變的。別的不說,弓弩這等武器,絕非一般響馬賊寇能有。
如此井然有序的刺客,除了軍中精銳,根本無人能夠做到。
但眼下,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哪怕李淵開口討饒,楊廣也不可能留情。既已動手,當然是斬盡殺絕才能不留後患。
李淵本是武將出身,當下彎弓搭箭,連發數箭,精準射倒數名敵人,接著開口喝道:
“眾家將聽令,護住家眷,不可讓刺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