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單進將銀裝鐧拿回,趕到二人面前,羅藝才反應過來。
在羅成攙扶之下,羅藝勉強起身而來,他向單進抱拳道: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這時候,羅藝不知道如何稱呼單進,畢竟單進是羅成的朋友,卻不是他的子侄,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思來想去,還是稱作閣下更簡單些。
也能表現出他的重視。
單進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有糾結於此。而是看向周邊,雖然紅海死了,但戰鬥還沒有結束,北平府將士仍舊在苦戰之中。
隨即,羅藝對羅成說道:
“成兒,扶為父上馬,紅海已死,這正是我北平府的好機會。”
羅成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照做,雖然羅藝受傷極重,但短時間乘馬卻沒有問題。
最重要的一點,羅藝作為北平王,是北平府的人心所在。只有他站出來,才能鼓舞大軍,徹底將突厥敵軍擊潰。
很快,羅藝騎在馬上,他強忍著身上的痛楚,接著朗聲喝道:
“敵首紅海已死,北平府將士聽令,隨本王殺敵,擊破敵軍!”
當北平府兵馬看見羅藝,又聽得此言,頓時士氣高漲,朝著敵軍反擊。
“殺啊!必勝!”
眾人呼喊,聲音有些喑啞,甚至可以說是歇斯底里,卻令人熱血高漲。
而突厥一方,也意識到不對勁。
他們左右看去,竟然不見紅海身影,一個驚人的猜測湧上心頭。
雖然對於突厥之眾而言,紅海在他們心中是無敵的存在。可是,戰場局勢風雲變幻,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單進與羅成殺入人群之中。
原本佔據人數優勢的突厥大軍,已經陷入被動,顯露出潰逃之勢。
但來都來了,想走哪有這麼簡單?
單進揮動雙鐧,左衝右殺,不知多少外族,被他砸得血肉模糊。
等單進衝到一處,忽然看見一道熟悉身影,正是單雄信在與突厥戰將廝殺。
剛開始時,單雄信並未佔到什麼便宜,反而是被敵將壓制。正當單進想要出手時,單雄信卻忽然暴起。
攻勢兇悍,將優勢奪了回來。
他手中馬槊施展開來,似乎更加凌厲,好似進入另一層境界。
單雄信得勢不饒人,他乘勝追擊,不過數個回合,就將敵將刺於馬下。
等單雄信稍作休息,正大口喘息之際,單進策馬上前,恭喜道:
“二哥,看來你的單家槊法,已經達到爐火純青了。”
聽得聲響,單雄信連忙回頭看來,見是單進,這才鬆了口氣。
他臉上也露出欣喜之色。
方才與這突厥戰將廝殺,他險些不敵,便是在危境之中,領會到槊法訣竅,這才能夠反敗為勝。
雖說這是臨場突破,但單進卻知道,這絕不是機緣巧合。
自從單雄信隨他練槊開始,便不曾鬆懈,長時間積累下來,對槊法的理解,也越發深入,如今不過是水到渠成。
如果沒有前面的鋪墊,不管是何等驚險的生死之戰,單雄信也別想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