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丫鬟端著一個小碟子回來,裡面盛放著七八條炸得酥酥脆脆的小魚乾。
婦人接過碟子遞到小寶面前,“你去問問她願不願意留在我們家?”
小寶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端著碟子走到虞昭面前,然後蹲下了身。
“小貓,你要跟我回家嗎?”
小寶與虞昭的距離不過一臂,一雙眼睛圓溜溜,水潤潤的,清澈的可以見到底。
虞昭歪著腦袋打量他一眼,突然躍起,一巴掌拍在了他腦袋上,小瓜皮帽順勢被爪子勾了下來。
“啊!”
小寶對虞昭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驚叫一聲,跌坐在地。
手中的碟子也脫手飛了出去,小魚乾灑落出來,正巧落在地上的瓜皮帽中。
“小寶!”
“少爺!”
婦人和丫鬟見到這一幕,也是花無失色,趕緊上前抱住小寶,仔細檢視。
“嗚啊啊啊!”
小寶驚魂未定,嚎啕大哭,好在身上並無傷口。
“沒事沒事,小寶乖,娘在這兒呢。”
婦人抱著小寶,輕聲慢哄,心中後怕不已。
丫鬟見少爺無礙,也鬆了一口氣。
但少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受到了驚嚇,他們回頭也免不了受罰,於是便想著將功抵罪,將那隻會傷人的玄貓抓住。
孰料她們一抬眼,就看著那隻玄貓叼著瓜皮帽往外跑。
奔跑間,瓜皮帽也隨著玄貓的跳躍起起伏伏,盛放在裡面的小魚乾若隱若現。
“夫人,您快看!”
婦人和小寶下意識看過去,正好看著玄貓叼著帽子消失在拐角。
兩人都愣住了。
小寶甚至忘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口。
“娘,她、她,她搶了帽子,還搶了小魚乾。”
婦人神色恍惚,胡亂應了幾聲,心裡卻不由生出了幾分敬畏。
難怪老人常說玄貓辟邪鎮宅,原來是真的有靈性。
小寶還差點冒犯了對方,幸好對方沒生氣,只是捉弄了一下小寶。
婦人慶幸不已。
……
“喵!喵!喵!”
“喵喵喵!”
“喵~喵~”
虞昭一爪子將三隻小貓扒拉到一邊,同時還不滿地叫了一聲:“喵!(我不是你們的娘)”
然而那三隻嘴角還掛著魚乾殘渣的小貓卻像是沒有聽懂一般,又喵喵喵湊了過來。
扒拉。
靠近。
扒拉。
再靠近。
虞昭最後索性跳到案桌上,才躲開三隻小貓的騷擾。
她不再理會小貓,開始打量她的新住處。
一間垮塌的廢廟。
雖然一半的屋頂和院牆都倒塌了,但好歹還剩一半遮風擋雨的地方。
而且這裡荒蕪已久,就連乞丐都不願意在此落腳,正好可以當做她的棲身之所。
至於這幾隻小貓,是他們自己跟上來的,可不是她讓他們住進來的。
但都已經來了,她難道還會趕它們走不成,就暫時一起住下唄。
於是當晚,虞昭和三隻小貓都睡了一個好覺。
翌日一大早。
虞昭準時出現在賣魚的攤位對面。
“嘿,你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