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點頭贊同:\"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吧。\"
沈芷柔轉頭看向洛星辰和田小麥:\"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兩人默然不語。洛星辰心裡盤算著,若直接找上府衙,身份暴露,龍都那些人知道他被拐賣,豈不是顏面盡失?田小麥則是單純的不知如何是好,回去還是會被送去當童養夫。
沈老太太見狀,嘆了口氣:\"先進城再說吧。\"
正當眾人商議之際,嶽小溪神色匆忙地跑來,臉上寫滿了歉意:\"老太太,怕是今日進不了府城了。去年北方几省遭遇大旱,大量難民湧向雲陽城。如今通往府城的必經之地被一群難民佔據,官府正在想辦法解決。\"
沈老太太一驚,下意識地拍打著大腿:\"這都是什麼事啊!\"
嶽小溪低著頭,艱難地開口:\"我們送鏢有時限,六哥說要繞道走山路。可能...可能沒法繼續護送你們了。\"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希望。車廂內一片沉寂,氣氛凝重得彷彿能夠滴出水來。
沈老太太強忍著失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們有你們的難處,老婆子明白。這段時間多謝照顧了。\"說著,從車裡取出一包肉乾,硬塞給嶽小溪。
嶽小溪接過肉乾,臉上的歉意更深了:\"老太太,對不住了。\"說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沈老太太自責地說:\"都怪我這老婆子,沒事瞎逞什麼能,非要單獨上路,現在好了,被堵路上了。\"
沈芷柔和沈書安連忙安慰:\"祖母別這麼說,誰能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呢?\"
沈老太太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擔憂:\"現在該怎麼辦呀?\"
沈芷柔沉思片刻,突然靈光一閃。她跳下馬車,朝著嶽小溪跑去:\"小溪哥,能幫我們弄幾件難民的衣服嗎?\"
嶽小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芷柔的用意。他看了眼嶽六,得到首肯後,答應去準備衣服。
沈芷柔拿出一瓶止血藥想要給予報酬,嶽六卻擺手拒絕:\"幾件衣服而已,用不著。\"
不多時,幾套破舊不堪的衣服被送到了馬車上。
洛星辰捏著鼻子,眉頭緊蹙,目光嫌惡地掃過嶽小溪剛送來的幾套難民衣服。那些衣物不僅破爛不堪,還沾滿了不明的汙垢,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即便是曾經逃過難的周叔周嬸,此刻也猶豫不決。
沈芷柔強忍著不適,伸出手又縮回,反覆幾次都未能下定決心。她暗自懊惱,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差點被燻得背過氣去。
\"一人一套,必須都給我穿上。\"沈老太太一聲令下,打破了僵局。她率先拿起一件難民衣,強忍著不適往身上套。
沈芷柔見狀,咬了咬牙,閉上眼睛一把抓過衣服就往身上套。所幸深秋天涼,只需將難民衣套在外面即可。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
\"別忘了把臉也弄髒。\"沈芷柔提醒道。她蹲下身子,雙手在地面上蹭了蹭,先是將自己的臉抹花,然後又伸手去摸沈老太太的臉。其他人見狀,也跟著照做。
很快,七個\"難民\"便粉墨登場。
\"老太太,馬車怎麼辦?\"周叔忽然問道。
沈老太太看著那輛陪伴多年的馬車,眼中閃過一絲不捨。這馬是沈芷柔出生那年買的,陪著老大上京趕考,如今就這麼扔了,實在捨不得。
沈芷柔看出祖母的猶豫,心中也是一陣酸楚。可眼下情勢危急,留著馬車無異於自尋死路。沒了護衛行護送,這馬車在飢腸轆轆的難民眼中就是一塊肥肉,勢必會引來搶奪。
\"祖母,\"沈芷柔輕聲勸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到了青林縣,讓我爹給您弄輛更氣派的馬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