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周嬸出來道:\"老爺,老太太要休息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幾人離開後,沈老太太睜開眼,幽幽嘆道:\"這人的心一旦偏了,外人怎麼拉也拉不回來。\"她又喃喃自語,\"芷柔和立信這對父女,前世怕是有什麼恩怨。\"
二房院子裡,周氏急切地問道:\"真的是芷柔用花盆砸的陸家姑娘?\"
沈悅喜和沈悅悅面露躊躇,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
周氏見狀,又氣又急,點了點沈悅喜的額頭:\"你們呀,真是要氣死我了。\"
沈悅喜嘟著嘴道:\"我就是不喜歡大姐姐。她一來,大伯母連幾匹料子都不願意給我們了。\"
\"你這眼皮子淺的,\"周氏氣極反笑,\"你們現在算是把主院得罪慘了,以後怕是連料子的影子都見不到了。\"
沈書韜在一旁插嘴道:\"娘,您別擔心。事情是沈悅芳挑起的,大伯母就算要算賬,也找不到我們頭上。\"
周氏看向沈立明,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吩咐沈悅悅、沈悅喜抄寫女則。
三房裡,沈立遠和陸氏焦急地問道:\"芷柔怎麼樣了?\"
沈書安搖搖頭:\"芷柔沒哭。但是應該是記恨大伯父了\"
沈立遠聞言,眉頭緊鎖:\"芷柔心中對長兄,怕是有了芥蒂。\"
陸氏聞言,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胡說什麼呢,父親管教孩子天經地義,哪能因為這個就記恨上了?\"
沈書安卻道:\"娘,您不瞭解芷柔。她若是不願意理人了,那就說明在她心裡,這人已經可有可無了。\"
陸氏嘆了口氣:\"看看這事鬧的,馬上就要過年了。\"
沈書安冷哼一聲:\"這事都怪蘭馨閣,妻妾多了就是亂家之本。\"
沈立遠瞪了兒子一眼:\"你給我少說兩句,回去睡覺。\"待兒子走後,他又對陸氏說:\"這些天你多去主院看看芷柔,別讓她和長兄生分了。\"
主院裡,周夫人擦著眼淚回到房間。她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心中一陣苦澀。
\"去,把院門關了,\"她吩咐道,\"從今天開始,日後亥時老爺要還不回來,就鎖院門。\"
春翠聞言,面露猶豫之色。自夫人嫁給老爺以來,從未鎖過院門。就算老爺去了蘭馨閣,主院也是給老爺留著門的,寓意老爺可以隨時回來。
春雨卻沒有多想,拿起鑰匙就去鎖了院門。
主院不再留門,這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府中上下。
沈立信直到臘月二十八才發現這事。他氣得想去敲門,又怕驚動他人丟臉,最後只能又氣又悶地返回了蘭馨閣。
院門緊閉,如同橫亙在父女之間的一道無形屏障。這一夜,沈府上下,各懷心事,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