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靠她養活,何必在意她說什麼?”芷柔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長輩也得有長輩的樣子才行。整天就知道挑三揀四,也不看看自己女兒做的那些事。”
梁語柔看著芷柔平靜的樣子,不由得有些佩服。她輕聲說:“芷柔,你能這麼想真好。”
“行了,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芷柔拿起一塊杏仁酥,塞進梁語柔嘴裡,“今天是中秋,我們該說些高興的事。”
月色漸濃,月臺裡的笑語聲卻未曾減弱。蓮池中的荷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傳來幾聲蛙鳴,與著絲竹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和諧的中秋夜景。
這樣的中秋夜,本該是其樂融融,只可惜總有人喜歡自找不痛快。芷柔看著二嬸陰沉的臉色,心中暗自搖頭。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月臺的雕花窗欞,望向天上的明月。
不知不覺間,一陣涼風吹來,帶著幾片桂花落在案几上。魏元瑤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梁語柔連忙讓丫鬟取來披風。周夫人見天色已晚,便提議散席。
沈老太太點點頭:“是該回去了,明日還要早起去宗祠上香。”
眾人起身告辭,丫鬟們忙著收拾殘局。芷柔扶著祖母往內院走去,回頭看了眼仍坐在原位的二嬸,輕輕嘆了口氣。
月光依舊如水,只是人心難測。這個中秋夜,註定要在這樣的氛圍中結束了。
周氏的話語如一盆冷水,澆滅了沈老太太和周夫人的興致。席間氣氛驟然冷卻,眾人面面相覷,只得草草收場。
芷柔領著魏元瑤和梁語柔回院。月色朦朧,庭院裡的桂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三個姑娘說說笑笑,走得歡快。夜風拂過,帶起幾片落葉,在她們腳邊打著旋兒。
“哎呀!”魏元瑤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小心些!”芷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魏元瑤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臉頰紅撲撲的,顯然是醉了。
“都怪你家的葡萄酒太香醇了。”魏元瑤靠在芷柔肩上,咯咯笑著,“那琉璃杯裡的酒色又好看,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梁語柔也紅著臉,攙著魏元瑤的另一邊:“好了好了,別說話了,趕緊休息去。”她的聲音也帶著幾分醉意,步子虛浮。
好不容易把魏元瑤扶到偏居,她一頭栽進床榻,連衣裳都顧不上換:“頭好暈,我先睡了。”說著就閉上了眼睛。
芷柔看著兩位姐妹的醉態,不禁莞爾。轉頭見梁語柔也搖搖晃晃地坐在椅子上,臉頰泛著紅暈,眉眼間帶著幾分迷離。
“你家的葡萄酒實在太好了。”梁語柔摸著發燙的臉頰,“我也沒忍住多喝了幾杯。”
“回頭給你們帶些回去。”芷柔笑著幫她整理散亂的髮絲,“你也早些休息吧。”
送走兩位姐妹,芷柔帶著柳青荷往廚房去。夜風微涼,院中花影婆娑,月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姑娘,這麼晚了去廚房做什麼?”柳青荷打著哈欠問道。
“去找醒酒湯。元瑤跟梁姐姐都喝高了,前院那邊估計也有不少人需要。”芷柔加快腳步,“今晚喝酒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