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可就是控制不住。”沈雨霖苦笑著收回手,“聽說府裡規矩多,我怕會出錯。”
沈書綸看了眼次弟,眉頭微皺:“在沈府可不比在家,你那些玩鬧的性子得收斂些。別讓四叔為難。”
“長兄放心,我曉得輕重。”沈書剛難得正經地回答,隨即又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再說了,有你和四哥看著,我哪敢造次。”
馬車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朱漆大門上的銅環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門額上“沈府”二字遒勁有力。沈書瑾的聲音從外傳來:“到了,都下車吧。”
周夫人早已在大門處等候。她身著藕荷色褙子,頭髮一絲不苟地挽成端莊的髮髻,舉手投足間盡顯世家主母的氣度。看到兒子的身影,她眼底泛起水光,那份思子之情溢於言表。
“娘,孩兒回來了。”沈書瑾快步上前,剛要跪下。
周夫人一把扶住他,手指顫抖著撫上兒子的臉龐:“瘦了不少,也黑了。這些年在外,沒少吃苦吧?”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幾個年輕人,目光慈愛:“這些年沒回老家,都快認不出來了。文啟長高了不少,雨涵也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沈書瑾為母親一一介紹。周夫人拉著兩個女孩的手,笑道:“走,帶你們去見六奶奶。她可是念叨你們好些日子了。”
穿過重重院落,空氣中飄散著桂花的清香。眾人來到青竹軒,院中幾株老梅虯枝盤錯,顯見年歲已久。沈老太太早已等在院中,見到一行人立刻迎了上來。
“書瑾,你怎麼瘦成這樣?”老太太心疼地拉著孫子的手,目光在他臉上逡巡。
“祖母,我這是長結實了。”沈書瑾笑著解釋,“在外面走動多了,曬黑些是難免的。”
老太太轉向其他人,目光慈祥:“這幾個娃娃,可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記得文啟小時候最愛纏著我要糖吃,雨涵則安靜得很,總愛坐在角落裡看書。”
她拉著兩個女孩的手,邊走邊說:“你們沈大伯還在衙門,等他下衙了就能見著了。先進屋歇歇,我讓人準備了點心。”
眾人跟著進了屋。不多時,二房三房的人也都來了。屋內漸漸熱鬧起來,說笑聲不斷。
與此同時,一艘畫舫正緩緩駛向州城。秋日的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折射出點點金光。
芷柔靠在船欄邊,看著岸邊掠過的風景。洛星辰站在她身旁,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她的側臉上。
“你不回軍營,跟著來州城做什麼?”芷柔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查查琉璃的銷售情況。”洛星辰隨口答道,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對了,我在城裡置辦了一處小院。”
“這種事情我哪能清楚?”芷柔皺眉。
“你家四哥瞞著你?”洛星辰挑眉,“那現在你知道了。以後想找我,可以讓人去那邊傳話。”
芷柔撇嘴:“我找你做什麼?”
“比如想去哪裡玩,沒人陪。”洛星辰眨了眨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我隨時都可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