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是男是女有什麼所謂呢。”關了真看著對面扶額的姜永儀,“對了,我最近在這混飯吃,別揭穿我啊,生活很不容易的。”
姜永儀坐在他對面,心情萬分複雜,他想對眼前的人說,“混這口飯吃幹什麼,老子養你!”可一想到面前的佳人不是妹子而是漢子,他就怎麼也喊不出來。
關了真撥了撥琴絃,問,“想聽什麼曲子?雖然我們是熟人,但我的服務還是要做到位的。”
姜永儀臉一黑,不是妹子奏的,曲子有何可聽?!
關了真邊戴面紗邊說,“我在外面風餐露宿許久,最後覺得這地方最好混,有張臉就行,所以我就在這裡定居下來了,你呢?”
姜永儀喝了口茶平復心情,“我現在叫姜永儀。”
關了真撥絃的手停住,“當今姜國太子啊!厲害啊江大大。”
姜永儀嘆了一口氣,“拿命玩出來的,能活到現在,不容易啊。”
“也是,太子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這路確實是蠻兇險的。”
“是啊,這些年活得累得很,現在好了,太子之位拿下了,也算不負我之前的付出了。”
“可見你在這邊有多上進了。”
姜永儀整個人趴在桌上,“沒辦法,我不爭就是死,我可不想被人不明不白地整死。”
“挺好。”關了真繼續撥絃,“加油了,以我對皇權的認識,沒坐上那個最高位置之前,你還是很危險。”
“確實,對了,你來這裡多久了?”姜永儀好奇問。
關了真曲子不停,“十二年了。”
姜永儀瞭然,輕輕一笑,“這麼久了,難得你還記得我。”
關了真沒有看他,專注彈琴,“你也差不多來了這麼久吧,不也沒忘了我?”
“嗯,是啊。”姜永儀稍稍正身,“十二年啊,可不容易了。”
關了真不語。
“每年算來算去,算著算著就到了今日,現在回想從前,似乎昨天還在擔心掛科,班級同學那些,我自然也還是深深記得的。”
關了真低著頭,眸光暗暗,“真好,能一直向著一個目標努力,有付出,有回報,有盼頭。”
姜永儀託著下巴看他,“你呢?別告訴我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找生活?”
關了真嘴角微微揚起,臉上卻無笑意,“我的生活可無聊了。”
“說說?我想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麼?”
“都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想再提。”
“好吧。”姜永儀坐直身,“那我們說點嚴肅的事情,了真,既然我與你相認,也當你是自己人,你不會出賣我吧?”
曲子驟停,關了真抬眸看他,“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江大大,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出賣朋友的人嗎?再說了,我們雖然稱不上兄弟,好歹同學一場,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怎麼會覺得我會出賣你?你翻船了,我能好到哪裡去?”
“嗯……”姜永儀抱歉地笑了笑,“是我不對,我這些年在宮裡跟幾個兄弟鬥太多了,就算碰到一些小事,我也得揣摩半天,生怕落到誰的套裡去,更別說去信任別人。”
“理解。”
“下次我要再這麼冒犯到你,你只管說,不然我擔心自己身處高位久了,意識不到也聽不到自己的問題,我怕失去你這個朋友。”
關了真微微一笑,“能做姜太子的朋友,是我的榮幸。”
“別抬我,我與你沒有高低之分,更沒有貴賤之分,我希望我們的關係還像從前一樣。”
“好。”關了真爽快答應。
“關了真是你在這裡的名字嗎,可有其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