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葛妍抬頭看他,“也就是說之前公子打坐時不是在養神,是在療傷?”
“嗯。”紅緹真予慢悠悠地扇著小火。
“公子以前經常受傷嗎?”葛妍問。
“嗯?”紅緹真予看她,“為何有此一問?”
“我以前見別人運功療傷,他們很多人都表現得很痛苦,但公子在運功療傷時,卻看不出一絲痕跡,方才公子又說自己是怕疼的人,所以我想……公子是習慣了吧。”
紅緹真予微微一笑,“是,習慣了。”
“我想聽聽公子的故事。”葛妍席地而坐,“公子以前經常受傷嗎?”
紅緹真予從躺椅上坐起,拿了小碗給自己倒藥,“我的事沒什麼好講的。”
葛妍眼中略有失望,“我實在找不到想做的事了。”
“姑娘沒別的事可忙,不知可願意教我畫畫?”
“畫畫?”
“我見過葛妍姑娘的畫,畫得極好,我不會畫畫,想學。”
葛妍展顏一笑,“好呀,那我教你畫畫。”
說幹就幹,紅緹真予一口喝完藥,就去屋中拿出文房四寶,主動將材料準備齊全。
葛妍跟在他身後,問,“公子怎麼突然想學畫畫?”
“我想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極少有當下這般得閒之時,更少見引路人指點,這段時間在太子府,一無事可做,二有像姑娘這樣厲害的畫師在旁,三是你我都有閒情雅緻,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在下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紅緹真予將筆遞給葛妍,“姑娘請。”
葛妍掩嘴一笑,接過筆,“那公子可得耐得住性子,畫畫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沒問題。”
之後連續好幾天,紅緹真予大部分時間幾乎手不離筆,連吃飯的時候都在認真聽葛妍教授方法,葛妍一開始以為紅緹真予是心血來潮,很快就會對畫畫失去興趣,但經過幾天的觀察,她發現紅緹真予是真的在認真對待畫畫這件事。
院子裡清風拂面,鳥兒歡唱,紅緹真予伏首案前,緊皺眉頭,勾畫樹枝的手還是與之前一樣,在緊要關頭抽了一下,又得重新來過。
“沒關係,再來一次。”葛妍安慰道,“你的銀針用得精妙,我想你是有作畫的天賦的,只要稍加耐心,一定能夠學好。”
紅緹真予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重新作畫。
枝上鳥兒歡愉,連帶著人的心境轉好,葛妍繼續坐到一旁,看著認真作畫的紅緹真予,“公子,我想問你,你的功夫那麼好,為什麼不把時間用來精進武藝,那才是你擅長的東西呀。”
紅緹真予手一頓,眸光微暗,“你說的不錯,那是我擅長的東西,我這些年傾注一切去做一件事,不斷地讓自己變強,但是我發現無論我怎麼做,好像都沒有意義,我有些迷茫了,我想試著做點別的,換條路走。”
“畫畫是你的選擇?你想做畫師?”